照顧癱瘓婆婆五年。
翻身、喂飯、換藥，一天不落。
存款只剩兩百塊。
丈夫那天開口說：“我要離婚”
我愣了一秒，然后松了口氣。
抱起兒子，拎包走人，一句話沒說。
他追出來：“你不應(yīng)該求我嗎？”
我回頭，冷笑：“早就受夠了。”
半月后**來求我回去照顧婆婆。
01 決裂
周宇提出離婚的時候，陽光正好。
他坐在我對面，手指敲著桌面，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
“蘇雨晴，我們離婚吧。”
他說這話的語氣，像是在通知我晚飯吃什么。
我正在給婆婆準(zhǔn)備下午要用的藥，聞言，手里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僅僅一秒。
然后，一股巨大的、無法言喻的輕松感，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五年壓在我心口的大石頭，好像終于被他親手搬開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周宇的臉上帶著一點的得意，似乎在等著我哭，等著我鬧，等著我跪下來求他。
我沒說話。
我站起身，走進(jìn)臥室。
拉開衣柜，里面幾乎全是他的衣服，我的只有寥寥幾件，掛在最角落。
我取下一個舊帆布包，把我和兒子的幾件換洗衣物塞了進(jìn)去。
然后是兒子的玩具，一個舊了的奧特曼。
最后，我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了我所有的財產(chǎn)。
一張***。
里面是這個月剛發(fā)的，給婆婆買藥剩下的生活費。
兩百塊。
我五年的婚姻，五年的付出，就值這兩百塊。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卡塞進(jìn)兜里。
兒子小寶正在客廳玩積木，看到我拿著包出來，仰起頭問我。
“媽媽，我們要出去玩嗎？”
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很輕。
“對，媽媽帶你換個地方住?！?br>我彎腰抱起他。
小寶很乖，伸出小手摟住我的脖子。
我抱著兒子，拎著包，走向門口。
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周宇一眼。
周宇愣住了。
他預(yù)想中的所有劇情，一個都沒有發(fā)生。
他猛地站起來，臉上是不可思議的錯愕。
“蘇雨晴！你就這么走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不然呢？”
他的聲音帶上了怒氣，幾步追到我身后。
“你不應(yīng)該求我嗎？你離開我，帶著個孩子，身上有錢嗎？你能去哪？”
他的話，像浸了毒的刀子。
若是放在昨天，或許還能傷到我。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終于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陽光從我身后照過來，很暖。
但我看著他的眼神，卻比寒冰還冷。
“周宇，我早就受夠了?！?br>說完，我不再理會他臉上的震驚和僵硬，抱著兒子，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陽光里。
身后，是周宇石化般的身影。
五年了。
我終于自由了。
02 新生
我抱著小寶，走在陌生的街道上。
口袋里的兩百塊，是我的全部底氣。
我沒有哭。
一點想哭的**都沒有。
我只是覺得天很藍(lán)，風(fēng)很輕，連汽車的鳴笛聲都顯得那么悅耳。
我在一個城中村里，租下了一間最便宜的單間。
月租一百五。
押一付一，但我好說歹說，房東同意我先付一個月。
交完房租，我身上只剩下五十塊錢。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破舊的桌子。
墻壁是斑駁的，帶著一股潮濕的氣味。
可我看著這個小小的空間，心里卻無比踏實。
這里沒有婆婆無休止的**和命令。
沒有周宇理所當(dāng)然的指責(zé)和索取。
這里，是我和兒子的新家。
小寶有些害怕，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媽媽，這里好破?！?br>我放下包，把他抱到床上坐好。
我蹲在他面前，認(rèn)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小寶，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了，會很辛苦，但媽媽會一直陪著你?！?br>小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只要有媽媽在，哪里都是家。”
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我忍住了。
我花了十塊錢，在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袋掛面和幾個雞蛋。
又花了五塊錢，買了一小瓶醬油。
用房東留下的舊電磁爐，我煮了兩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小寶吃得滿頭大汗，小臉上全是滿足。
“媽媽，真好吃！”
我看著他，覺得這碗面，比周家那些所謂的大魚大肉，要香上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