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鏡前的燈泡驟然炸裂時，我正給沈屹系領(lǐng)結(jié)。

碎玻璃濺在定制禮服的絲絨上，像撒了把星子，他卻連眼睫都沒顫一下，只盯著鏡中自己那張被鎂光燈打磨得愈發(fā)精致的臉，語氣平淡：“林晚， tonight 過后，別再提我們以前的事了?！?br>
我捏著領(lǐng)結(jié)的手指猛地收緊，金線刺繡的花紋硌得掌心發(fā)疼。

五年前在橫店的雨夜，他凍得嘴唇發(fā)紫，攥著我的衣角說“晚晚，等我紅了就娶你”，那聲音還在耳邊打轉(zhuǎn)，可眼前的人，已經(jīng)成了連眼神都吝嗇給我的陌生人。

第一次見沈屹是在2018年的橫店，我剛辭掉廣告公司的策劃崗，揣著攢下的三萬塊錢，想找個有靈氣的演員賭一把。

那天暴雨傾盆，我躲進一座廢棄的山神廟避雨，就看見角落里縮著個少年，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戲服，正就著雨水啃干面包。

他聽見動靜抬頭，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

我后來總說，是那雙眼睛讓我動了心，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他手里緊緊攥著的劇本——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地方甚至改得看不出原文，卻透著股不服輸?shù)捻g勁。

“你是演員？”

我遞過傘，他卻往后縮了縮，警惕地看著我。

直到我說明來意，他才慢慢松開緊攥的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我叫沈屹，演過三次**，一次**板?！?br>
那時候的沈屹，連租房子的錢都湊不齊，每天蹲在劇組門口等機會。

我把僅有的三萬塊錢拿出來，給他租了個帶陽臺的小單間，又托朋友找了個表演老師。

他倒是爭氣，每天天不亮就去公園練聲，晚上對著鏡子練表情，有時候練到凌晨，就蜷在陽臺的折疊床上睡。

有次我去送夜宵，看見他對著鏡子反復(fù)演一段哭戲，眼淚掉了又擦，擦了又掉，眼眶紅得像兔子。

“為什么這么拼？”

我遞過熱湯，他喝了一口，燙得直吸氣，卻笑著說：“我想讓我媽過上好日子，她總說我不務(wù)正業(yè)，我要證明給她看。”

那時候的我們，日子過得緊巴巴，卻甜得發(fā)膩。

他會在收工后繞遠路給我買烤紅薯，會把僅有的雞腿夾給我，會在我熬夜改策劃案時，默默在旁邊端茶倒水。

我總說：“沈屹，等你火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