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婚后就住回了娘家，幫著家里還父親的賭債。

熬夜給廠里趕貨，手都磨破了。

卻聽見我媽跟鄰居炫耀：“還得是我那爭氣的小女兒，曉月嫁得好，不像她那個姐?！?br>
“她姐是個離過婚的，晦氣，就知道悶頭掙死錢?！?br>
我媽一回頭看到我，臉色瞬間拉下：“**妹從婆家拿來了菜，還不趕緊去做飯，有什么臉在這閑著？”

是啊，我拼盡全力，也只是個沒有臉的。

我攥著磨出水泡的手，一聲不吭地走進(jìn)廚房。

水龍頭的水流過傷口，刺得我一哆嗦。

身后傳來我媽劉玉芬的腳步聲，以及她毫不掩飾的嫌惡。

“慢手慢腳的，等天黑了再開飯嗎？”

“曉月特地帶回來的龍蝦，你要是做壞了，看我怎么收拾你?！?br>
我低頭看著水池里那只張牙舞爪的龍蝦。

心里一片麻木。

我一個月工資三千，要拿出兩千五給家里還債。

剩下的五百，是我全部的生活費(fèi)。

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這種高檔食材了。

飯菜上桌，妹妹林曉月親熱地挽住我**胳膊。

“媽，你嘗嘗這個，王宇特地從國外空運(yùn)回來的。”

她夾起最大的一塊蝦肉，放進(jìn)我媽碗里。

我爸林建國埋頭扒飯，一句話不說。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還是我的曉月貼心?！?br>
她瞥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

“不像有些人，養(yǎng)了二十多年，連根蔥都沒往家里帶過?！?br>
林曉月立刻接話，語氣天真又無辜。

“媽，你別這么說姐姐?！?br>
“姐姐在廠里上班也辛苦，她掙的錢不都給家里了嗎？”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為我辯解。

卻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我媽，我唯一的價值就是掙錢。

劉玉芬冷哼一聲：“她掙那點(diǎn)死工資，夠干嘛的？

還不夠**在外面輸一把的?！?br>
“要不是曉月嫁得好，我們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風(fēng)。”

我默默地夾了一筷子青菜，塞進(jìn)嘴里。

嘴里很苦。

林曉月突然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對了姐姐，王宇公司下個月組織去馬爾代夫團(tuán)建，可以帶家屬呢?！?br>
“我跟他說好了，帶上爸媽一起去，就當(dāng)散散心?！?br>
我**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抓住她的手：“真的？

曉月，你可太有出息了！”

林曉月有些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就是名額有點(diǎn)緊張，只有一個家屬位了，所以我只能帶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