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氏干了十二年，手里的客戶名單值半個公司。
全公司都知道，除了新來的董事長女兒。
**第三天，她把解雇通知書推到我面前。
我簽了字，工牌擺正，轉身走人。
走廊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我的背影，沒人攔，沒人追。
因為他們知道——這場葬禮，不是給我辦的。
第一章
顧令微的辦公室還有新家具的味道。
皮質(zhì)沙發(fā)，實木書架，墻上掛著倫敦商學院的***書，裝在啞光黑的金屬相框里。
三天前這間屋子還是小會議室，現(xiàn)在門牌換成了"副總裁 顧令微"。
她坐在桌后，手指交叉擱在面前，指甲剛做過，是那種啞光的裸粉色。
"沈牧，你被解雇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鏡片底下的目光往下壓。
我沒有立刻說話。
辦公室里掛鐘的秒針"咔噠"走了一格。
她身后的百葉窗沒有完全合上，陽光切成一條一條的白線落在地毯上。
"通知書打印好了嗎？"我問。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停頓很短，但我看得清楚——她準備了一整套說辭，準備了我可能的憤怒、哀求或者爭辯，唯獨沒有準備這句話。
"打好了。"
她從桌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A4紙，推過來。
****。公司單方面**勞動關系。落款處有人力總監(jiān)的簽名，顧令微的簽名，還有一個空白——留給我的。
我拿起她桌上的筆。
黑色，筆桿沉，是萬寶龍的。
簽名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劃出輕微的沙沙聲。沈牧，兩個字，筆畫干凈工整。
簽完了，我把筆擱回筆架，從脖子上摘下工牌。
掛綁帶的金屬扣有點澀，我低頭解了兩秒。
工牌正面朝上，端端正正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沈牧"兩個字和我的一寸照，藍底，拍的時候剛進公司，比現(xiàn)在年輕十二歲。
我站起來。
"祝顧總工作順利。"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我，眉頭似乎擰了一下，但很快松開。
我轉身走出她的辦公室。
門在身后合上的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嘆了一口氣。
走廊上，空氣是凝固的。
銷售部的工位在左手邊，隔著半面玻璃墻。我余光掃過去——小林站在打印機旁邊，手里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