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西裝革履的社畜面試試衣鏡里，映出一個被西裝勒得快要窒息的我。

領(lǐng)帶是租來的，勒脖子。

皮鞋也是租來的，硌腳。

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噴了半瓶發(fā)膠，力求每一根發(fā)絲都透著“精英”倆字。

深呼吸。

**次了。

面前這扇厚重的胡桃木門，像一道關(guān)卡，后面坐著的是顧琛，顧氏集團的掌舵人，傳說中能決定無數(shù)人命運的男人。

也是我，一個畢業(yè)即失業(yè)的社畜，今天需要攻下的堡壘。

手心濕得能養(yǎng)魚。

門開了。

冷氣混著一股極淡的、若有似無的泥土腥氣撲面而來。

我愣了下，錯覺？

秘書小姐公式化地一引手：“顧總在里面等你?！?br>
辦公室大得離譜，裝修是極簡的性冷淡風，黑白灰主宰一切，冷硬，沒有一絲多余的溫度。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鋼鐵森林的城市天際線。

顧琛就坐在那片冷光里，背后是整座城市的繁華。

他沒抬頭，指見一份簡歷，旁邊還攤著幾份文件。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的嗡鳴，還有……我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敲鑼打鼓似的。

我挪過去，在他辦公桌前站定，像個等待宣判的囚犯。

“李明？”

他終于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像冰面刮過。

“是，顧總**！”

我聲音有點發(fā)緊，差點咬到舌頭。

他放下簡歷，抬眼看我。

那眼神，銳利得能剝皮拆骨，把我那身租來的行頭和強裝出來的鎮(zhèn)定一層層剝開，審視內(nèi)里那個慌得一批的靈魂。

“學歷一般，經(jīng)驗……幾乎為零?！?br>
他指尖在簡歷上點了點，“告訴我，我憑什么要你？”

來了。

經(jīng)典問題。

我喉嚨發(fā)干，腦子里預演過八百遍的說辭瞬間忘光。

嘴巴張了張，還沒發(fā)出音，他又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目光像手術(shù)刀：“用一句話，證明你有多‘卷’?！?br>
卷。

這個詞現(xiàn)在聽起來真特么刺耳。

996是福報？

007是常態(tài)？

為了項目能睡公司？

給老板擋酒能喝到胃穿孔？

這些標準答案在我腦子里滾過一圈，又被迅速否決。

太俗套了，前面那幾十個面試者肯定都說爛了。

得來個猛的。

出其不意，才能制勝。

電光石火間，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可能是被這壓抑的氣氛和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逼瘋了，一句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