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都是我拿自己的工資在補貼。
婆婆王琴三天兩頭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買各種昂貴的保健品。
小叔子高杰做生意賠了錢，是我拿出了自己的積蓄，給他填了十萬的窟窿。
這些，我都沒計較過。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我的付出，他們總能看見。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他們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當(dāng)然，我的忍讓是天經(jīng)地義。
他們要的不是兒媳，是一個可以無限壓榨的扶貧工具。
門外終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是高偉壓低聲音的勸慰，公公婆婆憤怒的低吼，最后是摔門離去的聲音。
沒多久，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高偉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慣有的為難和討好。
“靜靜，你別生氣，我爸媽他們也是……”
“也是什么？”我打斷他，“也是為了你好？”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高偉，我只問你，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我媽前兩天跟我提過，我沒答應(yīng)……”
“沒答應(yīng)，還是沒拒絕？”我冷笑一聲，“你如果真的拒絕了，爸會在飯桌上直接通知我嗎？”
他沉默了。
這就是高偉，我的丈夫。
一個永遠(yuǎn)不懂得拒絕他家人的“好兒子”。
他以為他的沉默是緩沖，是無奈，但在我看來，就是默許，是縱容。
“靜靜，那是我親弟弟，他現(xiàn)在確實困難，一家五口沒地方住，我們當(dāng)哥嫂的，能不幫嗎？你就當(dāng)可憐可憐他們?！彼哌^來，想拉我的手。
我再次躲開。
“可憐他們？誰來可憐我？誰來可憐悅悅？”
我指著這間臥室：“高杰一家五口來了住哪里？主臥？次臥是我們和悅悅的。難道讓我們一家三口去睡客廳的沙發(fā)，把房間讓給他們？”
“這房子，是我爸媽給我和悅悅的家，不是扶貧收容所！”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jìn)高偉的耳朵里。
他臉色發(fā)白，嘴唇囁嚅著：“可……那是我爸媽……”
“所以呢？”我看著他，眼神冰冷，“在你心里，**媽，你弟弟，比你的妻子女兒更重要，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我逼近一步，“高偉，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了。這個家，有我沒他們，有他們沒我。你自己選?！?br>我坐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陌生的自己。
原來，心死了，眼神真的會變。
高偉在我身后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一直站到天亮。
終于，我聽到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拿起了手機，走到陽臺，關(guān)上了玻璃門。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能看到他彎著腰，背影佝僂，對著電話那頭不停地點頭。
十幾分鐘后，他掛了電話，走了回來。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有疲憊，有妥協(xié)，還有不易察覺的怨懟。
“我跟我爸說了，讓他們別來了?！?br>我心里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荒蕪。
七年的婚姻，我贏回自己的家，竟然要靠威脅和決裂。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時，我的手機突然“?！钡仨懥艘宦?。
是一條微信消息。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fā)來的好友申請，驗證消息寫著：嫂子，我是高莉。
高莉，高偉的妹妹，遠(yuǎn)嫁外地，一向很少聯(lián)系。
我點了通過。
對方立刻發(fā)來一條消息，和一張圖片。
消息寫著：“嫂子，你真厲害，我媽因為你，現(xiàn)在都進(jìn)醫(yī)院了?！?br>圖片上，婆婆王琴正虛弱地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臉色慘白。
03
看著那張照片，我心里冷笑。
果然，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用苦肉計來博取同情，逼我就范，這是他們高家慣用的伎倆了。
高偉也湊過來看到了手機上的內(nèi)容，臉色瞬間大變。
“媽怎么住院了？！”他立刻就慌了，手忙腳亂地開始穿外套，“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蔽移届o地說。
高偉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主動要去。
“你……你去干什么？”
“去看看媽被我氣成什么樣了。”我拿起我的包，眼神沒有溫度，“順便，把一些話說清楚。”
高偉沒再說什么，我們匆匆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