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給我的。
我掰了一半，小心地吃掉，然后把另一半重新包好。
后半夜，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響吵醒。
我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在我門前探頭探腦。
是蕭玨。
他手里端著個盤子，盤子里放著一個冷掉的饅頭。
他似乎是想把盤子放在門口就走，又怕弄出聲響，動作猶豫又笨拙。
月光下，他那張漂亮又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糾結(jié)。
我靜靜地看著，沒有出聲。
終于，他下定決心，輕輕把盤子放在臺階上，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艱巨的任務，長舒一口氣，轉(zhuǎn)身就跑。
跑了兩步，還差點被自己的袍子絆倒。
我看著那個冷饅頭，又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面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一絲松動。
這個太子，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02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門，門口的盤子和饅頭已經(jīng)不見了。
想來是蕭玨趁著天沒亮，又偷偷摸摸地收了回去。
他大概覺得昨晚的行為很丟臉。
我沒在意，自己打水洗漱，然后坐在房間里，拿出我娘留給我的兵法書看。
辰時，一個小太監(jiān)敲開了我的門。
“沈姑娘，殿下請您去前廳用膳?！?br>我跟著他過去，看到蕭玨已經(jīng)正襟危坐地等在桌邊了。
桌上擺著兩副碗筷，菜色很簡單，一碟青菜，一碗白粥，還有幾個小巧的包子。
見我來了，他眼神飄忽，就是不看我，耳根卻悄悄地紅了。
“食不言。”
他憋了半天，吐出三個字，然后就埋頭喝粥。
我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安安靜靜地用早膳。
一頓飯，吃得鴉雀無聲。
蕭玨大概以為這樣就能給我一個下馬威，讓我知難而退。
可他不知道，在軍營里，吃飯的時候能安靜下來，是一種奢侈。
我吃得比他還快，還干凈。
等我放下碗筷時，他才剛把一碗粥喝完，正對著那盤青菜發(fā)愁。
我看得分明，他的筷子在青菜上空盤旋了好幾圈，最后夾起來的，只有一根細小的菜葉。
他似乎很討厭吃青-菜。
我沒說話，用完膳便自己回了偏殿。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如此。
我們同桌用膳，但不說一句話。
他想用冷漠逼退我，我便比他更冷漠。
東宮的宮人見太子這個態(tài)度，對我的存在也視而不見，除了送飯，沒人會來我的偏殿。
我樂得清靜，每天除了看書，就是在我那小小的院子里，練我爹教我的基本功。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中練劍，蕭玨忽然帶著他的伴讀走了進來。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武功，看到我手里的木劍時，嚇得后退了一步，臉色更白了。
他的伴讀，是太傅家的孫子周子謙，一個看起來很機靈的**子。
周子謙好奇地打量著我：“殿下，這就是陛下交給你照顧的那個沈棠？”
蕭玨沒理他，只是皺著眉看我：“你在做什么？舞刀弄槍，成何體統(tǒng)！”
我收了劍，平靜地看著他：“強身健體?！?br>“東宮之內(nèi)，不許練這些。”他繃著臉，努力想做出威嚴的樣子。
“好?！蔽尹c點頭，轉(zhuǎn)身就要回屋。
“等等！”他叫住我，“你……你跟我去書房?！?br>東宮的書房很大，四面墻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墨香和陳舊書卷的味道。
蕭玨把我領到一張書案前，扔給我一本書。
“以后別練那些沒用的東西了，跟著我讀書習字。”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既然住在東宮，總不能當個睜眼瞎?！?br>我拿起那本書，是《女誡》。
我翻了翻，又放回桌上。
“怎么？不認識字？”蕭玨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優(yōu)越感。
“都認識?！蔽铱粗?，“但我爹娘說，讀書是為了明事理，不是為了學規(guī)矩?！?br>蕭玨大概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愣住了。
“歪理邪說?！彼庳煹?，但沒什么底氣，“我讓你讀，你就得讀。”
我沒再反駁，拿起書，走到一個角落坐下。
他見我服軟，總算滿意了，便不再管我，自己和周子謙到另一邊去溫習功課。
我確實在看書，不過看的不是《女誡》。
我從袖子里，抽-出我娘給我的那本《孫子兵法》。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周子謙小聲問蕭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