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春,我在梨園戲臺下遇見她時,她正用絹帕擦拭染血的指甲。
那抹猩紅襯著月白旗袍,像雪地里綻開的梅。
后來才知道,她是督軍府最受寵的七姨太,也是暗夜里專割負心人喉嚨的“血芙蓉”。
我本該逃的,可當她用槍管挑起我的下巴時,我竟癡迷地嗅到了她腕間**煙膏的甜腥。
戲院成了我們的刑場,她在我耳邊呢喃著前任琴師是如何被**的,而我顫抖著替她系緊腰間的絲綢束帶——那下面藏著勒死過三個人的鋼絲。
琴弦繃緊時發(fā)出的嗡鳴在指尖震顫。
我低頭調著音準,**昏黃的燈光把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
雕花屏風外傳來布料摩擦的細響。
我抬眼。
月白旗袍的衣角從鏤空處掠過,像一片被風吹皺的雪。
她背對著我,正用繡著纏枝紋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手指。
帕子邊緣沾著暗紅,隨著她翻腕的動作,在袖口蹭出一道血痕。
“程先生?!?br>
她突然轉頭。
銀簪上的珍珠墜子晃了晃,虎牙抵著下唇。
可我的視線釘在她發(fā)髻間——那根簪子的尖頭沾著褐紅色碎屑,像是干涸的血痂混著木屑。
“《游園驚夢》的過門,能不能再降半調?”
蘇繡的指甲刮過屏風雕花,留了道淺痕,“我們督軍啊,就愛聽哀戚的腔?!?br>
我點頭,喉結動了動。
她身上有股腥甜味,像是鐵銹泡在桂花頭油里。
鑼鼓聲從戲臺方向炸響。
等我再抬頭,屏風后只剩下一截斷掉的紅色絲線,纏在木榫上輕輕搖晃。
夜戲散場時下了雨。
我蹲著收拾胡琴**,箱底夾層的絨布凸起一塊。
掀開看,半截蒼白的指頭蜷在那兒,指甲縫里塞著胭脂膏。
斷面參差不齊,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復切割過。
牙印深深陷在指節(jié)處,犬齒留下的凹痕特別明顯。
**的門吱呀一聲。
小滿端著銅盆進來,看見我手里的東西時瞳孔驟縮。
水盆哐當砸在地上,她張著嘴發(fā)出“啊啊”的氣音,手指瘋狂比劃著梳頭的動作。
我攥緊那截斷指。
窗外閃過一道人影,蘇繡的聲音混著雨聲飄進來:“小滿,該給督軍熬安神湯了?!?br>
丫鬟渾身發(fā)抖,逃命似的沖出門去。
銅盆里的水漫到我腳邊,水面浮著幾根長發(fā),發(fā)尾染著暗紅。
徐督軍的命令來得
精彩片段
由蘇繡徐督軍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血色的旗袍》,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民國二十三年春,我在梨園戲臺下遇見她時,她正用絹帕擦拭染血的指甲。那抹猩紅襯著月白旗袍,像雪地里綻開的梅。后來才知道,她是督軍府最受寵的七姨太,也是暗夜里專割負心人喉嚨的“血芙蓉”。我本該逃的,可當她用槍管挑起我的下巴時,我竟癡迷地嗅到了她腕間鴉片煙膏的甜腥。戲院成了我們的刑場,她在我耳邊呢喃著前任琴師是如何被活埋的,而我顫抖著替她系緊腰間的絲綢束帶——那下面藏著勒死過三個人的鋼絲。琴弦繃緊時發(f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