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期的男生女生走得太近總會惹來閑話。
我刻意在學校里和她保持距離。
她似乎也懂我的顧慮，在班里從不主動跟我說話。
直到那天中午。
我去開水房打水。
剛走到拐角，就聽見一陣哄笑聲。
“年級第一怎么了，還不是個撿破爛的！”
“這衣服臭死了，多久沒洗了?。俊?br>是班里的幾個刺頭女生。
我大步走過去。
林清清被她們推搡在墻角。
她的作業(yè)本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
為首的女生正拿著紅筆往她校服上亂畫。
“住手！”我厲聲喝道。
幾個女生嚇了一跳。
“陳宇，你少管閑事?！?br>“我今天管定了。”我走上前一把推開那個女生。
林清清蹲在地上拼命撿地上的碎紙片。
“別撿了。”我拉起她。
她甩開我的手。
“這是我的數(shù)學筆記?！?br>她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轉頭看向那幾個女生。
“道歉。”
“憑什么！”
“不道歉我馬上拉你們?nèi)ソ虅仗??！?br>她們見我動真格的，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蹲下身幫林清清把碎紙片一點點撿起來。
“謝謝?！彼吐曊f。
“以后她們再欺負你，你直接告訴我?！?br>“不用了，我習慣了?！?br>這句話讓我火冒三丈。
“習慣被欺負？你****了嗎？”
她不說話，只是把碎紙片塞進書包。
霸凌事件后，我不再避嫌。
我開始在學校里公然罩著林清清。
誰敢對她陰陽怪氣，我直接懟回去。
體育課，我把她從角落里拉出來塞給她一瓶礦泉水。
午休時，我強行把她的舊文具盒扔進垃圾桶換上全新的。
她每次都想拒絕。
我就用更強硬的態(tài)度壓回去。
“你再拒絕，我就去你家找**談談。”
這招百試百靈。
我們的關系越來越近。
她偶爾也會對我笑一下。
她笑起來其實挺好看的，只是平時太壓抑了。
我發(fā)現(xiàn)她極其聰明，只要我講一遍的題她馬上就能舉一反三。
她每天晚上都會照顧好癱瘓的父親和年幼的妹妹然后再熬夜學習。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撐下來的。
我對她的感情從一開始的同情慢慢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但我不敢承認。
我是個大男生，喜歡上一個灰撲撲的“丑小鴨”讓我覺得有些丟面子。
這種可笑的自尊心，最終釀成了大錯。
3
那是高三上學期的一個周五。
幾個哥們約我去打籃球。
林清清抱著一摞作業(yè)本從籃球場邊走過。
我朋友張強吹了個口哨。
“宇哥，你最近跟那個林清清走得很近啊。”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周圍的男生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就是啊，宇哥口味真獨特?！?br>“那女的土里土氣的，皮膚灰得跟抹了鍋底灰一樣?！?br>“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
他們的話刺耳極了。
我看到林清清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她背對著我們，肩膀微微發(fā)抖。
我本該站出來替她說話。
我本該大聲告訴他們林清清有多好。
但我沒有。
強烈的自尊心讓我脫口而出。
“別胡說八道！”
“誰會喜歡那種土包子??！”
“我就是看她可憐，當寵物一樣施舍點同情心罷了。”
空氣突然安靜。
林清清轉過身。
她看著我。
沒有憤怒，也沒有眼淚。
只有死一般的平靜。
她抱著作業(yè)本一步一步走回了教學樓。
張強拍拍我的肩膀。
“宇哥，你這話有點狠啊。”
我甩開他的手。
“滾！”
我煩躁地把籃球砸向籃板。
籃球反彈回來重重砸在我的胸口。
很痛。
但我知道林清清更痛。
從那天起，林清清徹底從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不再來我家吃飯。
她在學校里遇到我會繞道走。
我給她發(fā)的信息她一條都沒回。
我每天放學后偷偷跟在她后面。
我看著她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
我看著她背著沉重的書包牽著五歲的妹妹在夜風中走回家。
我想沖上去幫她。
但我沒有勇氣。
我怕她用那種平靜的目光看我。
我媽問我林清清怎么不來了。
我撒謊說她最近學習忙。
我媽嘆了口氣。
“那姑娘太苦了，你要多幫幫人家?！?br>我連連點頭，心里卻苦澀無比。
4
高三的壓力越來越大。
林清清依然穩(wěn)居年級第一。
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她那件校服洗得更白了，袖口都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