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膩了。
宮女太監(jiān)們在她面前大氣不敢喘，后宮的妃嬪們見了面除了陰陽怪氣就是說些不咸不淡的場面話。
她缺的不是伺候的人，是一個能讓她覺得“有點(diǎn)意思”的人。
而我，剛好撞上來了。
：講故事俘獲貴妃，聽說皇帝不對勁
貴妃封號“瑾”，入宮三年，位份不低，卻不算最得寵的那一撥。
她性子其實(shí)挺好，就是有些寂寞。
我的到來像是往她平靜的生活里丟了一顆石子。
我給她做花燈。
用竹篾扎骨架，糊上薄絹，里頭點(diǎn)上蠟燭，暗夜里流光溢彩，把整個院子都照亮了。
瑾貴妃高興得像個孩子，提著一盞兔子燈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圈。
我又做了走馬燈。
燈罩上畫著嫦娥奔月的小像，熱氣一烘，燈罩緩緩轉(zhuǎn)動，畫上的人像活了一樣奔跑起來。
瑾貴妃看得入了迷，問我怎么想到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心想我小時候元宵節(jié)滿大街都是這東西，**市場十五塊錢一個。
后來我開始給她講故事。
第一個故事講的是白蛇傳。
我坐在腳踏上，她歪在美人榻上聽。
講到白娘子被壓在雷峰塔下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
我趕緊改口說還沒講完呢，后來她兒子考中狀元把她救出來了，她才破涕為笑。
然后是西游記，孫悟空大鬧天宮，她聽得拍手叫好。
講到三打白骨精，唐僧念緊箍咒，她又氣得罵唐僧糊涂。
封神榜、梁祝、牛郎織女........
我把從小到大聽過的故事一個一個講給她聽。
她上癮了，每天晚上不聽一個時辰不肯睡覺。
有時候講著講著她睡著了，我就悄悄退出去，站在廊下看月亮。
月亮跟那個世界一模一樣。
可是看月亮的人只剩我一個了。
瑾貴妃待我越來越好。
賞衣裳，賞首飾，賞點(diǎn)心。
她吃荔枝的時候會分我一半——這東西在這個世界是貢品，金貴得很。
她甚至教我怎么行禮、怎么回話、怎么看宮里的眼色行事。
有一天晚上講完故事，她忽然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跟我說了一些話。
“錦兒，你在本宮身邊也快半年了，本宮當(dāng)你是自己人，有些話你要爛在肚子里。”
我點(diǎn)頭。
“陛下他........將近一年前忽然變了個人似的?！?br>她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隔墻有耳，“從前的陛下清冷寡欲，后宮一年到頭也翻不了幾回牌子。朝中大臣都私底下議論，說陛下那方面怕是不太行?！?br>我眨了眨眼。
“可將近一年前，陛下忽然性情大變?！?br>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朝他還是上的，但整個人變得話極少。從前他批奏折批得勤快，跟大臣們議事也能說上半天?，F(xiàn)在呢？坐在龍椅上，誰說話他就看誰，看完了不說話，就嗯一聲?！?br>“大臣們什么反應(yīng)？”
“都嚇?biāo)懒??！?br>瑾貴妃壓低聲音，“以前陛下什么心思，他們能猜個七七八八?，F(xiàn)在完全猜不透。有人覺得陛下在憋大招，有人覺得陛下對誰起了殺心，還有人覺得陛下是在考驗(yàn)他們的忠誠。戶部的張大人私底下說，陛下這雙眼睛像鷹似的，看得他后背發(fā)涼。”
我差點(diǎn)沒繃住。
坐在龍椅上不說話，誰說話就看誰——這不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干脆裝深沉嗎？
但這話我沒法跟瑾貴妃說。
“那奏折呢？”
“奏折也批，但批得特別少。有時候一份折子遞上去，三天才批下來，上面就寫一個字：知道了。或者寫：再議。大臣們翻來覆去地琢磨這一個字是什么意思，覺都睡不好?！?br>瑾貴妃說著都替那些大臣累得慌，“從前陛下批折子啰嗦，他們嫌煩。現(xiàn)在陛下惜字如金，他們又怕。你說人是不是賤得慌？”
我沒接話。
但我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這個皇帝，大概率跟我一樣，是穿越的。
而且他穿越過來之后，采取的策略是——少說話，少做事，以不變應(yīng)萬變。
不，不是策略。
是他根本不知道該干什么，只能用沉默來掩飾。
大臣們以為他在第五層，其實(shí)他在地下室。
但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測。
“還有更奇怪的?！?br>瑾貴妃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剛變了性子那陣，突然讓人在御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