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拎著一箱牛奶站在門口，笑得格外客氣。
“你弟要買學區(qū)房，你們這套先過戶給他用用。”
我看了看那箱牛奶，再抬頭看了看她。
一箱牛奶，換250萬的學區(qū)房？
我笑了：“媽，這牛奶我喝不起”
婆婆臉色一變，說我不顧大局，不懂感恩。
老公也打來電話罵我小氣。
我看著抽屜里的那份離婚協(xié)議，帶著行李出了遠門。
還沒上飛機，電話先炸了！
01
婆婆劉玉梅拎著一箱牛奶站在門口。
她臉上的笑容，客氣得像個初次登門的遠房親戚。
“昭昭，在家呢？”
我讓她進門，接過那箱牛奶。
很沉。
是那種最普通的，超市里常年打折的牌子。
劉玉梅換上拖鞋，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整個屋子。
這套房子，是我和周明凱結婚時，我爸媽全款買的。
一百二十平，市中心，帶最好的小學學區(qū)。
房本上，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昭昭啊，你弟弟明遠，也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劉玉梅坐在沙發(fā)上，**手，終于開了口。
我“嗯”了一聲，給她倒了杯水。
“對方姑娘要求挺高，非要在市里有套學區(qū)房才肯嫁?！?br>她端起水杯，眼睛卻一直瞟著我。
我心里大概有了預感。
這種預感，在過去五年里，應驗了無數(shù)次。
“我跟**那點積蓄，你也知道，都給明遠在老家買了套房?！?br>“可人家姑娘看不上，就要這兒的?！?br>她嘆了口氣，放下水杯，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我跟明凱商量了一下。”
“你們這套房子，地段好，學區(qū)也好，先過戶給你弟弟用用?！?br>客廳里很安靜。
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作響。
我低頭，看著茶幾上那箱廉價的牛奶。
再抬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你應該同意”的臉。
一箱牛奶，換我爸媽給我買的，價值***十萬的學區(qū)房。
我笑了。
發(fā)自內心的笑了。
“媽，這牛奶，我喝不起?！?br>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劉玉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你說什么？”
“我說，這房子，不能給他?！?br>我重復了一遍，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劉玉梅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
她猛地一拍大腿。
“許昭！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明遠是你親弟弟嗎？不是！但他是明凱的親弟弟！”
“你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她開始站起來，在客廳里踱步，聲音越來越尖銳。
“我們周家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
“你嫁過來五年，連個蛋都沒下，我們說過你一句不是嗎？”
“現(xiàn)在讓你幫襯一下弟弟，你居然敢拒絕？”
“你懂不懂什么叫大局？你懂不懂什么叫感恩？”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
過去五年，我聽了無數(shù)遍。
每一次，我都選擇了忍耐和退讓。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的手機響了。
是周明凱。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許昭！你搞什么鬼！我媽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甩臉子給誰看！”
丈夫的怒吼聲從聽筒里傳來，震得我耳朵疼。
“一套房子而已！只是先過戶給明遠用一下，又不是不還給你！”
“你怎么能這么小氣！這么不懂事！”
“我告訴你，這件事，我媽說了算！你必須同意！”
劉玉梅聽到兒子的聲音，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她得意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tài)。
“聽見沒！這是明凱的意思！”
“你今天要是不同意，就是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里，不把他這個老公放在眼里！”
我看著她，又聽了聽電話里丈夫的咆哮。
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了。
我掛了電話。
在周明凱和劉玉梅震驚的注視下，平靜地開口。
“媽，牛奶你拿回去吧?！?br>“路上慢走，我就不送了。”
02
劉玉梅是被我“請”出門的。
她站在門口，手指著我的鼻子，罵了足足十分鐘。
從“白眼狼”到“不下蛋的母雞”，用詞惡毒又熟練。
我沒還嘴。
只是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個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