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外套開了門。
公公站在門口，臉色不好看。
“你昨天那話什么意思？故意難為秀蘭？”
“爸，我哪句話難為她了？”
“什么退休金給她管，你不就是變著法告訴她，咱家就那點錢，別打其他主意？”
“爸，我說的不是實話嗎？您退休金就是2800，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公公的臉漲得通紅。
“你就是看不慣我找老伴！**走了三年了，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爸，我昨天第一句話就是同意。您找老伴，我舉雙手贊成。但有些事提前說清楚，總比以后鬧矛盾強?！?br>“你——”
公公指著我的手抖了抖，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轉(zhuǎn)身走了。
我回屋關(guān)上門，聽見客廳里王秀蘭的聲音傳來。
“老陳，別生氣，晚秋也是為你好。年輕人嘛，考慮事情周全。”
這話說得漂亮。
但我知道，她在公公面前越是賢惠大度，在背后就越會下手。
果然，中午吃飯的時候，王秀蘭笑盈盈地端了一桌子菜出來。
“晚秋，來，嘗嘗我燉的排骨?！?br>我夾了一塊。
“好吃?！?br>“那就好?！蓖跣闾m坐下來，一邊給公公夾菜一邊說，“對了晚秋，我尋思著，我跟**結(jié)婚，是不是也得置辦點東西？被褥、衣服什么的?！?br>“應(yīng)該的?！?br>“還有啊，我這一結(jié)婚，那邊的房子就退了。以后要是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總得有個退路。你說是不是在房產(chǎn)證上加個名字比較好？”
來了。
我放下筷子。
“秀蘭姐，加名字這事，得問我爸的意見。但我個人建議，不著急。你們剛結(jié)婚，日子還長，先處處看?！?br>“什么叫先處處看？”王秀蘭的笑容淡了一些，“你是覺得我跟**過不長久？”
“我沒這意思。我就是說，好事不怕晚?！?br>公公把碗往桌上一頓。
“秀蘭嫁給我，連個名分保障都沒有？她把那邊的房子退了，以后住哪里？”
“爸，她現(xiàn)在住的就是咱家?！?br>“萬一以后呢？”
“爸，您才67，身體硬朗著呢，說什么萬一?！?br>公公看了看王秀蘭，又看了看我，最終沒再說什么。
但我看見王秀蘭握筷子的手用了力，指節(jié)都泛白了。
下午，我在臥室里理賬，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陳志剛的愛人嗎？”
“我是?！?br>“嫂子你好，我叫王磊，是我媽王秀蘭的兒子?！?br>王秀蘭的兒子。
我之前只聽她提過一嘴，說兒子在外面打工。
“什么事？”
“是這樣的，聽說我媽要跟陳叔結(jié)婚，我作為兒子，肯定得上門認認親。我后天就到，嫂子你幫忙接待一下?！?br>“行?！?br>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瀏覽器搜了搜“王秀蘭王磊”。
沒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直覺告訴我，這個王磊來者不善。
兩天后，王磊到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開了一輛白色寶馬。
車雖然是好幾年前的款，漆面也有些磨損，但至少說明這個人，不是王秀蘭口中“在外面打工”那么簡單。
王磊長得白白凈凈，穿著一身名牌，見了公公就叫爸。
“陳叔，不，爸！以后我就是您親兒子！”
公公被他灌了幾杯酒，樂得合不攏嘴。
“好小子，有出息?！?br>“爸，我在省城做生意的，汽車配件，一年幾百萬的流水?！?br>公公連連點頭。
王磊轉(zhuǎn)過頭看我。
“嫂子，你放心，我媽嫁過來，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我在省城有房有車，不圖你們什么?！?br>我笑了笑，沒說話。
晚上，王磊和公公喝了很多酒。
我收拾廚房的時候，聽見王磊在陽臺上打電話。
他壓低了聲音，但隔著一扇玻璃門，我聽得清清楚楚。
“對，已經(jīng)來了。那老頭挺好哄的。房子我看了，三居室，少說一百七八十萬。”
“催什么催？先讓我媽把證領(lǐng)了，名字加上去，后面的事自然好辦?！?br>“你那邊再頂兩個月，等這邊房子到手，什么貸款都能還上?！?br>我靠在墻上，一字不落全聽進了耳朵里。
原來如此。
王磊根本不是什么做生意的，他是欠了債。
他打的主意，就是讓**嫁給公公，拿到房產(chǎn)，拿房子去抵債。
我深呼一口氣，拿出手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