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謝硯川兩年后，我已經(jīng)把金絲雀這份工作做得爐火純青。
會撒嬌，會查崗，會在他半夜回家時踩著拖鞋跑去抱他。
連他襯衫上多一根頭發(fā)，我都只會紅著眼問，是不是我今天不夠乖。
直到那天，我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彈幕：
別演了，你只是白月光回國前的臨時替身。
今晚男主去機場接她，連原本給你買的禮物，都會順手送給真正的女主。
等白月光住進來，金絲雀就該卷鋪蓋滾了。
我盯著男人剛替我扣好的腳踝鏈，安靜了三秒。
然后反手把他給我的副卡塞進了自己睡裙口袋里。
行。
要跑，也得帶著跑路基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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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手把那張副卡按進睡裙口袋，臉上半點沒露，反而勾住他的袖口，低頭去看腳踝上的細(xì)鏈。
“好看。”我軟著聲音夸，“比上次那條還襯我。”
謝硯川還半蹲在我面前，指尖壓著我的腳背，替我把鏈扣又撥正了一點。他手涼，碰上來時我下意識縮了縮，下一秒就被他捏住腳踝，不輕不重地握在掌心里。
“別動。”他說，“扣歪了磨皮膚?！?br>我乖乖不動，任他替我把那點細(xì)碎的金屬理順。男人垂著眼，神情淡，動作卻熟得過分，像這種事做過太多回，連我腳踝內(nèi)側(cè)那塊皮膚最容易泛紅都知道，拇指順手在那兒揉了兩下。
我心口莫名一酸。
偏偏眼前那幾行字還陰魂不散。
嘖，臨時福利而已，真把自己當(dāng)正宮了？
他對你熟練，是因為養(yǎng)久了，跟喜歡有什么關(guān)系。
今晚上完這點溫柔稅，白月光落地，你就該自覺退場。
我盯著那幾行字，背脊發(fā)涼，臉上卻一點點彎出笑，甚至比平常還甜，伸手去碰他的下巴：“謝硯川，你怎么這么會養(yǎng)人啊?！?br>他掀眼看我。
那一眼太沉，我差點沒接住，只好往前湊，摟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搭到他肩上，像往常那樣黏人：“我今晚是不是特別漂亮？”
“嗯?！?br>“只有嗯？”
他把我抱起來，放到沙發(fā)里，順手替我攏了攏滑到腿邊的裙擺，動作自然得像呼吸。茶幾上還放著切好的草莓，他坐下時叉起一塊遞到我唇邊。我張嘴咬住，汁水溢出來一點，他用指腹給我擦了，低聲說：“涼，少吃?！?br>這一下太像日常了。
他每回深夜回來都會先摸摸我手心熱不熱。
窩在沙發(fā)里看電影睡著，他會把我抱回床上，連拖鞋都替我擺正。
隨口說喜歡某個牌子的甜點，隔天冰箱里就會出現(xiàn)一整排。
如果這些都是給“臨時替身”的，那這人未免也太舍得下本。
我心里亂成一團，手上卻已經(jīng)有了動作。趁他起身去給我拿溫水，我摸出手機，飛快給自己新建了個備忘錄，名字就四個字：跑路基金。
存款，副卡，能立刻帶走的證件。
我只寫了這三樣，就把頁面退掉，順手清了最近瀏覽記錄，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謝硯川端著水回來，杯壁溫?zé)?，碰到我手心時剛剛好。我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喝，眼睛仰起來看他，裝得溫順又依賴：“你今晚忙不忙？”
這話我平時也問，帶點撒嬌，帶點查崗。
今**出口，我卻在心里繃著一根線。
彈幕適時飄出來，賤得要命。
問吧問吧，他待會兒就去機場。
笑死，你還查崗，人家正主一回國，你連崗都沒資格查。
識相點，把卡攥緊。謝總的錢，可比謝總的人靠譜。
我指尖一緊，差點把杯子捏出聲音。
謝硯川看了我一眼，接過杯子放回桌上，手掌覆上我的膝頭，像安撫，也像隨意碰一碰：“有事？”
“沒呀?！蔽覐澲坌?，往他懷里擠，“就是想你多陪我一會兒。”
這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演得漂亮。
他向來吃我這一套。我一軟下來，他多半就由著我黏，偶爾還會被我纏得沒脾氣，把人按懷里親一陣，再低聲罵一句嬌氣。
可今天他沒立刻接話。
我貼在他胸前，聽見他心跳穩(wěn)穩(wěn)的，一下，又一下。男人的手落在我后腰，沒推開，也沒收緊，只是那樣壓著。我聞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腦子里卻已經(jīng)把能租的房子、能帶走的東西、這張卡大概能刷多久過了一遍。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