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每月給陌生女人轉六千。
雷打不動，轉了七年。
五十萬四千。
我媽打電話說我哥要**。
房貸斷供三個月，銀行要**。
要我出四十萬救他。
我沒哭。
我打開我哥的***，一筆一筆翻。
每月十五號。
一分不差。
收款人：林娟。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撥通了嫂子的電話。
1.
我叫陳知秋，三十二歲。
在北京做投行，未婚。
我哥陳知遠，三十五歲。
老家縣城，體制內，月薪一萬二。
嫂子林嬌，三十三歲，小學老師。
他們有個六歲的女兒，叫樂樂。
這是我們家表面上的結構。
十月二號凌晨一點，我媽給我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第一秒，她就在哭。
“知秋，你哥要**了。”
我剛加完班，正在辦公室門口打車。
“媽，你慢點說?！?br>“你哥房貸斷了三個月。銀行要**。”
“多少錢？”
“四十萬?！?br>“哥的工資呢？”
“他工資那點夠干什么？你哥為了咱們這個家，你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br>我沒說話。
“知秋，你要救你哥?！?br>"……"
“我知道你有錢。你在北京一年賺五十萬，拿四十萬救你哥怎么了？”
我站在辦公樓門口，十月的北京，風已經很冷。
“我不是沒有錢，媽?！?br>“那你就救——”
“我要先知道，為什么?！?br>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什么為什么？房貸斷了就是斷了?！?br>“哥月薪一萬二，房貸六千，怎么會斷供？”
“他要養(yǎng)家??！要養(yǎng)孩子！人情往來！”
“媽。”
我打斷她。
“養(yǎng)一個孩子，每月不會花六千以上。人情往來一年也就兩三萬。”
“你——”
“我明天回家?！?br>“你——”
“但錢，我要看賬才出?！?br>我掛了電話。
十月三號下午，我回到老家。
縣城，三線城市。
父母住在老房子里，哥嫂有自己的房子，開車二十分鐘。
我打了個車，直接去哥嫂家。
門是嫂子開的。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
“回來了?！?br>“嫂子?！?br>她讓開了路，我進屋。
哥哥陳知遠坐在沙發(fā)上，頭發(fā)凌亂，胡子拉碴，眼睛紅的。
看見我，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