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心尖，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無奈。
我閉著眼，假裝睡熟了。
演，誰不會。
這一夜，他沒再碰我。
后半夜，我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
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顧淮瑾不知何時搬了張椅子，就坐在離床不遠的地方。
夜明珠的光暈下，他穿著單薄的里衣，身形挺拔如松，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眼神復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人有病吧？
大半夜不睡覺，擱這兒給我守靈呢？
我翻了個身，用后腦勺對著他。
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天光微亮，我才迷迷糊糊睡著。
再醒來時，椅子是空的，他人已經(jīng)不見了。
貼身丫鬟春喜端著水盆進來，一臉的小心翼翼。
“夫人，您醒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那張被挪到屋子中央的椅子，欲言又止。
我漱了口，淡淡地問：“他呢？”
“將軍……將軍天沒亮就去練武場了。”春喜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聽管家說，將軍好像……一夜沒睡?！?br>擦臉的動作一頓。
活該。
誰讓他非要娶我，自己找罪受。
02
用早膳的時候，我又見到了顧淮瑾。
他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眉眼間的疲憊被凌厲的英氣掩蓋得很好。
要不是我知道他昨晚當了一夜的望妻石，差點就信了。
長長的餐桌，我們倆各坐一頭。
中間隔著的距離，能再塞下十個顧淮瑾。
下人們魚貫而入，擺上了滿滿一桌子的早點。
水晶蝦餃，蟹黃燒麥，牛乳燕窩，琳瑯滿目。
我爹一個二品文官，府上的早膳都沒這么鋪張。
萬惡的武將。
我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個奶黃包，小口小口地啃。
顧淮瑾坐在主位，沒動筷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
看得我渾身發(fā)毛。
“看什么？”我沒好氣地問，“我臉上有金子？”
他搖搖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水晶蝦餃，越過千山萬水，精準地投進了我面前的白瓷碟里。
我眼皮一跳。
“干什么？”
“你太瘦了，多吃點?！彼曇舻统?，聽起來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哄。
我盯著那只晶瑩剔透的蝦餃，仿佛看見了什么臟東西。
我默默地把碟子往旁邊推了推，然后端起自己的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