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回村做助農(nóng)直播后，掃黃大隊踹開了我的院門。

說接到網(wǎng)友實名舉報我在直播間公然展示大尺度****，涉嫌傳播**。

我一臉懵地接受檢查，證據(jù)顯示，我只是在鏡頭前舉著剛從地里刨出來、長得分叉的變異大白蘿卜。

三天后，網(wǎng)警再次登門。

說有人舉報我高價售賣“原味女性內(nèi)衣褲”。

我再次接受檢查，證明我只是在**村口王大媽純手工縫制的采茶防曬老頭衫和下地用的連體防水膠褲。

**無語地走了。

一個月后，省**廳的人包圍了我的果園。

這次是有人舉報我包下整座后山，組織幾十名留守婦女進(jìn)行大規(guī)模地下**交易。

我徹底怒了。

到底有完沒完？！

01

“不許動！雙手抱頭！把你手里的東西立刻放下！”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我家本就不結(jié)實的木頭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四五個**魚貫而入。

瞬間將我那張臨時搭建的直播桌團(tuán)團(tuán)圍住。

為首的警官國字臉，眉頭緊鎖，一臉嚴(yán)肅地盯著我。

我手里那根還帶著泥土的玩意兒差點砸在腳背上。

“**同志，怎么了這是？”

我咽了口唾沫，呆呆地看著他們。

“別裝傻！”國字臉警官厲聲喝道，同時亮出了證件，“我是市局掃黃大隊的隊長**國?！?br>
“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說你在這里公然進(jìn)行涉黃直播！”

“不僅語言**，還當(dāng)眾展示大尺度****，涉嫌傳播**物品牟利！”

“現(xiàn)在，請你立刻關(guān)閉直播，配合我們調(diào)查！”

我瞪大了眼睛，左手食指指著我。

“涉黃？展示大尺度****？我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滿泥巴的舊圍裙。

又看了看右手拿著的那根底部生出兩個叉的白蘿卜。

“張隊長，您是不是搞錯了？”

我欲哭無淚地舉起手里的東西。

“我這只是個蘿卜??！剛從地里刨出來的，如假包換的白蘿卜！”

**國冷笑一聲。

“還狡辯！現(xiàn)在的犯罪分子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花招都想得出來?！?br>
“你當(dāng)我們掃黃大隊是**嗎？”

“舉報人連你直播間的截圖都發(fā)過來了，證據(jù)確鑿！”

旁邊一個年輕的警員立刻上前，一把奪過我手里的“作案工具”。

他剛想裝進(jìn)物證袋，動作卻突然僵住了。

年輕警員捏了捏那東西，又湊近聞了聞。

隨后，他的表情變了。

“張隊，”年輕警員壓低聲音，嘴角微微抽搐，“這好像真的是個蘿卜?！?br>
“還帶著一股新鮮的牛糞味兒?！?br>
院里沒人說話。

**國狐疑地接過蘿卜，仔細(xì)端詳了半天。

甚至還用指甲掐了一下表皮。

**的蘿卜汁瞬間飆了出來，濺了他一臉。

“......”

**國默默地抹了一把臉，轉(zhuǎn)頭看向我。

那眼神里的威嚴(yán)瞬間垮塌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

“你沒事在直播間舉個這玩意兒干什么？”

我低頭看著蘿卜。

“張隊，我這是助農(nóng)直播間啊！”

“村里的蘿卜滯銷，我想著這根長得奇特，拿出來當(dāng)個噱頭吸引點人氣。”

“誰知道會被人舉報成****??！”

就在這時，我放在桌上的手機(jī)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直播間雖然被**強(qiáng)行掐斷了，但我的私人微信卻炸開了鍋。

一條語音消息彈了出來，自動播放。

“林悠，這下老實了吧？被掃黃大隊按在地上的滋味好受嗎？”

我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化成灰我都認(rèn)識。

我的前男友，某知名MCN機(jī)構(gòu)的運營總監(jiān)，李哲。

也是那個成天把“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你折騰這些就是為了吸引我注意”掛在嘴邊的極品普信男。

“我就說你離了我不行，非要跑回這破山溝溝里搞什么助農(nóng)?！?br>
“現(xiàn)在好了，搞出涉黃丑聞，我看你以后還怎么見人！”

“趕緊求我，只要你答應(yīng)把賬號簽到我公司名下，三七分成，我或許還能動用人脈把你撈出來?！?br>
語音在空曠的院子里回蕩。

**國和幾個警員面面相覷。

“這是......舉報人？”年輕警員忍不住問道。

我咬了咬牙，冷笑一聲。

“大概率是他了?！?br>
“**同志，你們說，這種惡意舉報，浪費警力，算不算違法？”

**國沉下臉。

他看著手里那根分叉的大白蘿卜，又看了看手機(jī)屏幕上李哲囂張的頭像。

深吸了一口氣。

“算！”

02

**國把蘿卜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震得旁邊的補(bǔ)光燈都跟著晃了晃。

“同志，你放心，我們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但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這件案子，我們會如實記錄。”

“對于這種捏造事實、惡意占用公共警力資源的舉報人，我們一定會嚴(yán)肅處理！”

**國的語氣擲地有聲。

但當(dāng)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根造型奇特的蘿卜時，還是沒忍住別開了臉。

“不過，”他輕咳兩聲，掩飾著尷尬，“你這選品的眼光，以后還是盡量......咳，常規(guī)一點?！?br>
“好的好的，一定注意！”我連連點頭。

送走了一臉便秘表情的掃黃大隊。

我頹廢地癱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

這叫什么事兒?。?br>
我辭去城里的高薪工作，滿腔熱血地回村助農(nóng)。

結(jié)果開播第一天，沒賣出去幾斤蘿卜，倒把掃黃大隊給招來了。

手機(jī)屏幕亮起，李哲的電話不依不饒地打了進(jìn)來。

我按下了接聽鍵。

“喂，林悠，在局子里蹲著呢？”

李哲那油膩又自大的聲音順著聽筒爬了出來。

“我告訴你，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br>
“你一個女孩子，安安分分待在我身邊不好嗎？非要學(xué)人家搞什么獨立創(chuàng)業(yè)。”

“現(xiàn)在栽跟頭了吧？只要你服個軟，叫我一聲老公，我立馬......”

“李哲，你是不是腦子有泡？”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你以為你那個實名舉報很**是吧？”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李哲惱怒的聲音。

“你什么態(tài)度！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要不是我及時大義滅親，你還不知道要在網(wǎng)絡(luò)上丟人現(xiàn)眼到什么時候？”

“你知不知道你拿個那種形狀的東西在鏡頭前晃，有多傷風(fēng)敗俗！”

我氣極反笑。

“傷風(fēng)敗俗？李大總監(jiān)，你平時腦子里裝的都是**廢料嗎？”

“那是一根白蘿卜！地里長出來的白蘿卜！”

“掃黃大隊已經(jīng)查清楚走了，你現(xiàn)在最好祈禱他們別去找你的麻煩！”

李哲愣住了，隨即爆發(fā)出嘲笑聲。

“白蘿卜？林悠，你編瞎話也編得像樣點！”

“誰家白蘿卜長那樣？你當(dāng)我們都是**嗎？”

“我告訴你，你別死**嘴硬了。我已經(jīng)把你的直播截圖發(fā)給行業(yè)群了?！?br>
“現(xiàn)在整個圈子都知道你林悠涉黃被抓，除了我，沒人敢簽?zāi)?！?br>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把賬號控制權(quán)交給我，不然你就等著徹底**吧！”

我聽著他頤指氣使的語氣，直反胃。

這個人，永遠(yuǎn)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嘴臉。

當(dāng)初戀愛時也是這樣。

總是以“為你好”的名義，打壓我的工作，否定我的價值。

甚至在我提出回村助農(nóng)時，鄙夷地說我是在“自甘墮落”。

“李哲，你省省吧。”我冷冷地說。

“我的賬號，就算爛在手里，也絕不會便宜你這個小人?！?br>
“還有，你最好去查查《治安管理處罰法》，惡意謊報警情是什么后果！”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順手將他拉黑。

世界終于清凈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調(diào)整了心態(tài)，重新開播。

這次我學(xué)乖了，所有的農(nóng)產(chǎn)品都選得方方正正、規(guī)規(guī)矩矩。

絕不給任何人留下遐想的空間。

直播間的人氣雖然受到了一些影響，但在村里人的支持下，也算勉強(qiáng)有了起色。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李哲的無恥程度。

三天后的一個下午。

我正在直播間里聲嘶力竭地推銷村口王大媽手工縫制的農(nóng)活裝備。

院門再次被敲響了。

不，準(zhǔn)確地說，是被人猛烈地拍擊。

“里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市局網(wǎng)警支隊的！”

“立刻開門，配合調(diào)查！”

03

我手一抖，剛拿起來的一條防水膠褲“啪嘰”掉在了地上。

網(wǎng)警支隊？

這又是什么情況？

我趕緊跑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名**，神情比上次的掃黃大隊還要嚴(yán)肅。

“你就是林悠？”帶頭的警官上下打量著我。

“是。是我?！蔽医Y(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

“我們接到多名網(wǎng)**合舉報，說你在直播間打著助農(nóng)的幌子，實際上在高價售賣‘原味女性內(nèi)衣褲’！”

“涉嫌利用網(wǎng)絡(luò)傳播******及非法牟利！”

警官的話像一顆炸雷，在我腦海中炸響。

“原味女性內(nèi)衣褲？！”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大聲喊到。

“**同志，你們在開什么國際玩笑！”

“我連自己的內(nèi)衣都不夠穿，我賣什么原味啊！”

警官皺起眉頭，嚴(yán)厲地看著我。

“嚴(yán)肅點！我們不是來聽你講相聲的！”

“舉報人提供了詳細(xì)的購買記錄和直播截圖?！?br>
“你在直播間公然宣稱這些衣物是‘貼身穿過’、‘原汁原味’，并且以遠(yuǎn)高于市場價的價格售出?！?br>
“現(xiàn)在，請你立刻交出涉案物品！”

我徹底懵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轉(zhuǎn)身沖向直播桌，在一堆雜亂的衣物中瘋狂翻找。

“**同志，你們自己看！”

我抓起一件印著“*****”五個大字的老頭衫，遞到警官面前。

“這是村口王大媽純手工縫制的采茶防曬老頭衫！”

接著，我又抓起地上那條散發(fā)著橡膠味的連體褲。

“這是下地用的連體防水膠褲！”

“因為王大媽年紀(jì)大了，縫線不太整齊，我就在直播間開玩笑說，這都是王大媽‘貼身試穿過’的，絕對‘原汁原味’的農(nóng)家手工貨！”

“我賣三十塊錢一件，這也叫高價售賣****褲？！”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網(wǎng)警們看著我手里那件土得掉渣的老頭衫，和那條能裝下兩個我的防水膠褲。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帶頭的警官接過老頭衫，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甚至還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樟腦丸混合著旱煙的味道撲面而來。

警官被嗆得連連咳嗽。

“這，這就是舉報人說的‘原味女性內(nèi)衣’？”

警官的語氣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無語。

“對??！”我指著院子角落里正坐在馬扎上抽旱煙的王大媽。

“那就是原味的主人，今年七十八歲的王翠花大媽！”

王大媽聽到有人叫她，吼了一嗓子：

“咋地啦？俺縫的衣裳不結(jié)實嗎？那可是俺一針一線納出來的！”

網(wǎng)警們齊刷刷地轉(zhuǎn)頭，看著滿臉褶子、抽著旱煙的王大媽。

網(wǎng)警們愣住了。

“......”

帶頭的警官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現(xiàn)在的網(wǎng)民，口味都這么重了嗎？”

他身后的年輕警員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隊長，這舉報人是不是對‘女性內(nèi)衣’有什么誤解？”

警官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人***的威嚴(yán)。

“林悠同志，情況我們已經(jīng)核實清楚了。”

“這是一起惡意舉報事件。”

“但你在直播間的用詞也存在歧義，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以后請規(guī)范你的話術(shù)，不要再用這種容易讓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的詞匯！”

我連連點頭，欲哭無淚。

“我發(fā)誓，我以后再也不說‘原味’這兩個字了！”

“連原味瓜子我都不賣了！”

網(wǎng)警們離開了。

我癱坐在地上。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停在了我家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定制西裝、梳著***的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李哲。

推開院門，他嫌惡地看了看腳下的泥土，然后摘下墨鏡，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怎么樣，林悠？網(wǎng)警上門的滋味，比掃黃大隊更刺激吧？”

04

我看著李哲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又是你干的？”

我咬牙切齒地盯著他，恨不得撲上去咬斷他的脖子。

李哲走到我面前，嫌棄地踢開了地上的一條防水膠褲。

“是我又怎么樣？”

“林悠，我早告訴過你，在這個圈子里，沒有我的庇護(hù)，你寸步難行?！?br>
“你以為你躲回鄉(xiāng)下就能翻身了？”

“我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了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邊緣劃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最后通牒?！?br>
“簽了這份獨家**合同，把賬號全權(quán)交給我運營。”

“以后每個月我給你發(fā)五千塊錢底薪，你乖乖在屏幕前給我當(dāng)個吉祥物就行?！?br>
“否則，下一次來的，可就不只是網(wǎng)警這么簡單了?！?br>
我撿起地上的合同，隨便掃了一眼。

霸王條款，**契，連我的人身自由都要受到限制。

“李哲，你做夢！”

我將合同當(dāng)著他的面，狠狠地撕成了碎片，一把揚在空中。

“我就算是**，就算是去要飯，也絕不會把賬號給你！”

碎紙片散在地上。

李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陰狠。

“林悠，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是什么貞潔烈女嗎？你這破賬號能值幾個錢？”

“我看**，是你的福氣！”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在這個村子里都待不下去！”

我拍打著他的手，惡心道：

“李哲，你明明知道那是蘿卜，你為什么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警？”

李哲不再裝傻，而是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壓低聲音對林悠說：

“我知道是蘿卜，可舉報多了就能封你號、讓**找你。一次舉報換48小時，多來幾次，你猜你這個號還能不能保得住？”

“放開我！”

我用力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他的鉗制。

就在這時，一盆冰涼的洗腳水從天而降，精準(zhǔn)地潑在了李哲那身昂貴的定制西裝上。

“哪個不長眼的鱉犢子敢欺負(fù)俺家果果！”

王大媽端著個空臉盆，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手里還抄著一把納鞋底的大錐子。

李哲被潑了個透心涼，西裝上還掛著幾片不明植物的葉子。

他嫌惡地松開我，連連后退。

“你個死老太婆，你敢潑我？！”

“潑你咋地？俺還要扎你呢！”

王大媽揮舞著錐子，沖了過來。

“趕緊滾出**村！再敢來搗亂，俺打斷你的狗腿！”

李哲看著王大媽，又看了看周圍漸漸聚攏過來的村民。

終于有些發(fā)憷了。

他一邊后退，一邊指著我破口大罵。

“行！林悠，你有種！”

“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

“我倒要看看，你這破助農(nóng)還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狼狽地鉆進(jìn)奔馳車，一腳油門溜之大吉。

我看著車子遠(yuǎn)去的背影，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為什么？

我只是想踏踏實實地做點事，為什么就這么難？

王大媽心疼地拍著我的后背。

“果果別哭，有大媽在，誰也別想欺負(fù)你！”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頂著巨大的壓力，日夜不停地選品、直播。

李哲也沒有閑著。

他不僅在行業(yè)群里大肆造謠我涉黃、賣假貨。

還雇傭了大量水軍在我的直播間帶節(jié)奏，惡意刷差評。

我的賬號評分一落千丈，流量也跌到了谷底。

甚至接到物流公司的電話：“林小姐，不好意思，由于您的賬號涉及違規(guī)舉報，我們公司接到了上級通知，暫時停止與您的合作。”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每天晚上，我都會看著那些滯銷的農(nóng)產(chǎn)品發(fā)呆。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難道，我真的斗不過李哲這種卑鄙小人嗎？

不！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份剛剛簽下的保密協(xié)議。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也是我翻盤的唯一希望。

李哲，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不。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