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兒子減輕負(fù)擔(dān)，我和老伴每月拿出兩萬七的退休金補貼他們。
這天吃飯，兒媳突然說：
“爸媽，以后給我們兩萬就夠了。”
我心中一喜，以為小兩口終于知道節(jié)儉了。
兒子卻說：
“我老婆說了，剩下的七千要存起來?！?br>“給她弟弟買房用，不然她弟媳婦不嫁了。”
我氣得當(dāng)場就把碗筷給摔了，
拿我們的養(yǎng)老錢去給他小舅子買房，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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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許嵐，今年五十八歲。
老伴周建軍，比我大兩歲。
我們都是從工廠退休的老職工。
一輩子的辛勞換來了還算豐厚的退休金。
我倆加起來，每個月足足有兩萬七。
這筆錢在我們的城市足夠過上非常體面的養(yǎng)老生活。
但我和老周對自己一向很摳門。
因為我們有個兒子，周明。
周明娶了媳婦，叫王莉。
小兩口結(jié)婚時，我們掏空積蓄給他們買了婚房。
房貸每月要還一萬二。
看著兒子緊巴巴的日子，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和老周一商量，做了一個決定。
把我們的退休金全部交給兒子兒媳。
我們倆就留點買菜錢，其他的都給他們。
兩萬七，還完房貸還剩下一萬五。
足夠他們小兩口生活得非常滋潤。
這個決定我們堅持了三年。
三年里，我和老周沒添過一件新衣服。
老周那件穿了十年的夾克，袖口都磨破了也舍不得換。
我的樂趣就是去菜市場，跟小販為了幾毛錢的菜葉子爭得面紅耳赤。
但每次看到兒子兒媳穿著光鮮，我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這天是周末。
我起了個大早，燉了**雞湯。
又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鱸魚，滿滿當(dāng)當(dāng)擺了一大桌。
都是周明和王莉愛吃的。
中午，他們倆準(zhǔn)時回來了。
“媽，做什么好吃的呢，這么香?！?br>周明一進門就嚷嚷。
王莉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袋水果，算是孝敬。
“快洗手吃飯吧，湯燉了一早上了?！?br>我笑著接過水果，給他們盛飯。
飯桌上，氣氛一如既往地溫馨。
我給周明夾了塊排骨。
又給王莉舀了碗雞湯。
“莉莉多喝點，這個補身體?！?br>王莉笑了笑，喝了一口。
“媽，您的手藝還是這么好?！?br>我聽了心里美滋滋的。
一家人吃飯，就是我最幸福的時候。
酒足飯飽。
王莉擦了擦嘴，突然開口了。
“爸，媽，跟你們商量個事?！?br>我和老周都抬起頭。
“什么事??？”我問。
王莉看了周明一眼，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的，以后你們的退休金，給我們兩萬就夠了?！?br>我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巨大的欣喜涌上心頭。
兩萬？
那可就省下了七千塊。
看來是小兩口終于懂事了，知道節(jié)儉了。
我激動得眼眶都有點發(fā)熱。
“好啊，好??！你們總算是想通了，知道省著點花了?！?br>我欣慰地看著他們。
老周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周明卻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尷尬。
他看了一眼王莉，才慢吞吞地開口。
“媽，你誤會了?！?br>“不是你想的那樣?！?br>我的心咯噔一下。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什么樣？
只聽周明繼續(xù)說道：
“是莉莉說的?！?br>“剩下的那七千塊錢也不能亂花。”
“要存起來?！?br>我點點頭。
“對，存起來好，以后你們有孩子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周明搖了搖頭。
“不是給我們存。”
“是……是給我小舅子存。”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給他小舅子存？
王莉的弟弟？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周明那窩囊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莉莉她弟弟要結(jié)婚了，女方要十五萬彩禮，還要在城里買套房?！?br>“莉莉她爸媽拿不出那么多錢?！?br>“所以莉莉就想著，從咱們這每個月省出七千塊，幫她弟弟湊個首付?！?br>“不然她弟媳婦就不肯嫁了。”
周明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王莉則一臉理所當(dāng)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施舍般的表情。
仿佛給我們“減負(fù)”是多大的恩賜。
我感覺一股血直沖頭頂。
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是我的親生兒子。
一個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兒媳。
他們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懂。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