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代價嗎？"
陸辰?jīng)]有回答。
我走到臥室，反鎖了門。
整個晚上，陸辰都在門外敲門，但我沒有開。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這個男人為什么會這樣對我。
我們是怎樣從相愛走到現(xiàn)在的？
第二天一早，陸辰已經(jīng)出門了，餐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凌雨，我去醫(yī)院看了羅曉雨，軒軒很可憐，他問起過你。我希望你能改變主意。下周一軒軒要來我們家，我已經(jīng)給他辦好了入學手續(xù)?！懗?
我看著這張紙條，感到一陣冷笑。
他已經(jīng)辦好了入學手續(xù)。
這意味著，無論我同不同意，軒軒都會來。
我撥通了陸辰的電話。
"你這是在威脅我？"我問。
"不是。"陸辰的聲音很平靜，"這是在通知你一個既成事實。凌雨，我需要你理解我。"
"理解你什么？理解你背著我做決定？理解你用一個病重的女人和一個可憐的孩子來道德綁架我？"我的聲音開始顫抖，"陸辰，我們的婚姻出了問題，你知道嗎？"
陸辰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終于說，"但是我希望我們能一起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讓它變得更糟。"
"那就取消軒軒的入學，我們?nèi)タ葱睦磲t(yī)生。"我說。
"不行。"陸辰說。
我掛斷了電話。
下午三點，陸辰帶著一個七歲的男孩回到家。
軒軒很瘦，皮膚蒼白，眼睛很大，里面裝滿了不安和恐懼。
"這是凌雨阿姨。"陸辰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對軒軒說，"以后你就住在這里，凌雨阿姨會照顧你。"
軒軒看了我一眼，然后躲到了陸辰的身后。
"你好，軒軒。"我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友善。
但我看到了軒軒眼里的恐懼。
他害怕我。
或者說，他害怕這一切。
晚上，陸辰在我的書房里給軒軒鋪了床，用了我最喜歡的那條深藍色的床單。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感到自己像個局外人。
"凌雨。"陸辰從書房出來，關上了門，"謝謝你。"
"謝我什么？"我問，"我從來沒有同意過。"
"你沒有反對。"陸辰說，"對我來說，這就是同意。"
我走到客廳的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
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感到自己的生活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一個月后，新華投資公司的人事通知下來了，陸辰被調(diào)往海南分部。
這不是升職，而是"被流放"。
他的職位依然是總經(jīng)理助理，薪水甚至還降了一些，因為海南分部的規(guī)模比**小。
但是最關鍵的是，這是一個為期三年的駐外任務。
陸辰拿著調(diào)令書，看起來很平靜。
"什么時候去？"我問。
"兩周后。"他說。
"那軒軒呢？"
"軒軒和你一起留在**。"陸辰說，"他已經(jīng)在學校里適應了，我不想讓他再經(jīng)歷一次轉(zhuǎn)學。"
我感到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陸辰，你在開玩笑嗎？你要去海南三年，把軒軒留給我？"
"是的。"陸辰看著我，"凌雨，我需要你照顧他。他需要一個穩(wěn)定的環(huán)境，需要有人每天陪他。"
"我不同意。"我的聲音很冷，"你要去海南可以，但是軒軒必須跟你去。"
"羅曉雨的醫(yī)生說，軒軒最好不要經(jīng)歷太大的環(huán)境變化。"陸辰說，"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接受化療，她很擔心軒軒。"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我轉(zhuǎn)身走進臥室。
但是我知道，這不過是一句空話。
軒軒已經(jīng)在這個家里住了一個月。
他已經(jīng)慢慢適應了這里的一切。
他甚至開始在我的陪伴下，有了一些笑容。
三個月后，陸辰去了海南。
在去機場的前一晚，他在臥室里對我說："凌雨，謝謝你照顧軒軒。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談一次我們的事情。"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看著他收拾行李，想著我到底是如何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的。
一個我從未見過、從未想過要養(yǎng)的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我生活的中心。
而我的丈夫，正在用這個孩子作為**，來改變我的人生。
律師問我："你確定要離婚嗎？"
我看著他，然后看了看咖啡杯里的倒影。
鏡子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的眼睛很疲憊，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