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她笑著說：“快去洗手，就等你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br>“好?！?br>我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我用冷水沖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現(xiàn)在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必須像一個演員。
不能讓她看出任何破綻。
回到餐廳，四菜一湯已經擺好。
許琴給我盛好飯，遞過來。
“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br>我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和過去十年里的任何一次都一樣。
但我卻覺得，這味道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好吃?！蔽尹c點頭，對她笑了笑，“你的手藝，永遠都這么好?！?br>許琴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你喜歡就好?！?br>晚飯的氣氛，一如既往的溫馨。
我們聊著天，說著公司里的趣事，鄰居家的八卦。
一切都和過去三千多個日夜沒有任何不同。
但只有我知道，在這片溫馨的表象之下，是那樣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我的手機，就放在餐桌上，屏幕朝下。
黑色的錄音界面，正在無聲地記錄著這一切。
記錄著這場“模范夫妻”最后的晚餐。
吃完飯，許琴像往常一樣收拾碗筷。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心里卻在飛速地盤算著。
直接攤牌，是最愚蠢的做法。
我必須旁敲側擊，讓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自己露出馬腳。
許琴收拾完廚房，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她挨著我坐下，把牙簽扎好的一塊蘋果遞到我嘴邊。
“老公，張嘴。”
我張開嘴，吃了下去。
蘋果很甜，甜得發(fā)膩。
“琴琴。”我忽然開口。
“嗯？”她應了一聲，又去扎另一塊水果。
“我們結婚，多少年了？”
許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怎么突然問這個？算上戀愛，快十五年了吧?！?br>“是啊，十五年了?！蔽腋袊@道，“時間過得真快?！?br>“是啊，”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里帶著甜蜜的感嘆。
“感覺我們剛認識，還是在昨天一樣?！?br>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著她的頭發(fā)。
這曾是我最喜歡的動作。
此刻，我卻只想狠狠地把它扯下來。
沉默在蔓延。
許琴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抬起頭，看著我：“老公，你怎么了？今天好像有心事?！?br>來了。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關掉電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琴琴，我今天去體檢了?！?br>許琴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是嗎？結果怎么樣？都還好吧？”
“都挺好的?！?br>我笑了笑，然后話鋒一轉，用一種很隨意的口氣說道。
“就是醫(yī)生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
“他問我，三十歲那年，做過什么手術?！?br>我的目光，死死鎖住她的臉。
不放過她任何絲毫的表情變化。
許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我全神貫注，根本無法察明。
“手……手術？”她的聲音，有了幾乎無法察覺的干澀。
“是啊?！?br>我故作疑惑地撓了撓頭。
“我想了半天，三十歲那年，不就是我得闌尾炎那次嗎？”
“一個闌尾炎手術，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說著，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用眼角的余光，我看到許琴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可能是例行詢問吧?！彼銖姷匦α诵?，笑容有些僵硬。
“醫(yī)生都是這樣的，問得很仔細?！?br>“是嗎？”
我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可是醫(yī)生告訴我，那次手術，有點特別?！?br>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客廳里只剩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一下，一下，敲在許琴的心上，也敲在我的心上。
許琴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我，眼神里開始出現(xiàn)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慌亂。
是的，是慌亂。
“老公……你……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心中涌起一股報復的**。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