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帝國長公主,他是敵國送來的質(zhì)子。
十年前大雪夜,我將他從泥濘中拉起,賜他名姓,教他權(quán)謀。
十年間,他成了我最鋒利的刀,亦是我唯一的入幕之賓。
琉璃盞碰碎在地,潑出的葡萄美酒像一灘半干的血,濺濕了南宮玄素白的袍角。
殿內(nèi)喧囂驟歇,絲竹僵在樂師指間,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都膠著在那伏于華毯之上的身影。
今夜是為他母國使臣接風的宮宴,他竟敢、竟敢在此時于席間,握住我的手腕,用那雙我曾無數(shù)次撫過、此刻卻盛滿愚蠢勇氣的眼睛望著我,求一個“名分”。
我慢慢抽回手,指尖掠過他微涼的掌心,曾幾何時,這雙手只會因我而染上溫度。
居高臨下,我看著他因跌倒而散亂的發(fā)髻,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以及那雙驟然失去光彩、沉入深淵的眼。
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涼薄得如同殿外偷滲進來的夜風。
“南宮玄,”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帶著慣有的、碾碎一切期待的慵懶,“一條喪家之犬,也配求名分?”
“別忘了你的身份,”我俯身,用只有我倆能聽清的耳語,卻刻意讓周遭屏息的權(quán)貴們捕捉到那**的尾音,“質(zhì)子,就該有質(zhì)子的樣子?!?br>
說罷,我直起身,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塵,無視他瞬間慘白的臉和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的手,轉(zhuǎn)向席間噤若寒蟬的使臣,舉杯,笑意嫣然:“使臣遠道而來,本宮敬你一杯?!?br>
宴席在一種詭異的熱情中重新流動起來,只是無人再敢多看地上那人一眼。
當夜,公主府寢殿。
鎏金獸爐吐著裊裊甜香,我倚在軟榻上,由侍女卸去釵環(huán)。
鏡中映出窗外沉沉的夜,無星無月。
“他回去了?”
我閉目養(yǎng)神,狀似隨意地問。
貼身女官低聲回稟:“南宮公子……回了偏院,一直未曾出房門?!?br>
我“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捻著絲綢袖口的滾邊。
偏院,那是我十年前將他從那個大雪紛飛、幾乎凍斃的角落帶回來后,親自指給他的住處。
從泥濘到錦衣,從無名到賜姓,我給了他一切,包括偶爾施舍的、連我自己都辨不**假的溫存。
如今,是該讓他清醒了。
鋒利的刀,不能有不該有的妄念。
之后數(shù)月,朝堂風云暗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以江山為囚》,是作者陌喃林的小說,主角為新帝李長寧。本書精彩片段:我是帝國長公主,他是敵國送來的質(zhì)子。十年前大雪夜,我將他從泥濘中拉起,賜他名姓,教他權(quán)謀。十年間,他成了我最鋒利的刀,亦是我唯一的入幕之賓。琉璃盞碰碎在地,潑出的葡萄美酒像一灘半干的血,濺濕了南宮玄素白的袍角。殿內(nèi)喧囂驟歇,絲竹僵在樂師指間,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都膠著在那伏于華毯之上的身影。今夜是為他母國使臣接風的宮宴,他竟敢、竟敢在此時于席間,握住我的手腕,用那雙我曾無數(shù)次撫過、此刻卻盛滿愚蠢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