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被燙熟的聲音滋滋作響，可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那山里，那個男人為了讓我聽話，

曾把我按在滾開的油鍋邊，嚇唬說要把我的手炸了下酒。

比起那種恐懼，這點水溫算個屁。

“禾禾！”

我媽尖叫一聲，

“你……你瘋了！快，快去沖水！”

我還沒來得及躲，姜悅悅突然跪下哭了起來。

“姐姐別裝了！這水根本就不燙??！”

“你就是想用苦肉計，想逼爸媽把我趕走對不對？姐姐，你要是恨我，你直接跟我說啊！”

姜悅悅將桌上的水果刀丟到我腳邊。

“你回來這樣嚇唬爸爸媽媽，肯定是怨我占了你的位置。你干脆拿刀捅死我吧！只求你別再這么折磨爸媽了！”

我媽伸向我的手，僵住了。

她狐疑的看了看我。

確實，我沒哭，沒喊，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他們眼里，不喊疼，那就是不疼。

再看看姜悅悅。

她哭得那么真切，那么為了這個家委曲求全。

“姜禾禾！”

我爸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你簡直喪心病狂！為了趕走悅悅，你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shù)都用得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會被你這點戲法騙了？”

下三濫。

“對不起……我是下三濫……我是**……”

我雙膝一軟，熟練地跪在碎瓷片和垃圾堆里。

為了證明我真的是個“下三濫”，

顫著手，撿起地上那片沾著餃子餡、帶著銳利邊緣的碎瓷碗片。

在全家人的注視下，把它塞進(jìn)了嘴里。

嘎吱。

瓷片劃破了牙齦，扎進(jìn)了舌頭。

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又腥又甜。

只要我先一步懲罰自己，那個男人就不會對我動手了。

“嗚……嗚……”

“我錯了，我是壞女人……我錯了……”

我**滿嘴的血和瓷渣，含糊不清地求饒，

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我的破爛衣領(lǐng)上。

哥哥死死地盯著我，原本掛在臉上的憤怒突然消散。

他的心臟驟然沉了下去。

他能看出來我絕不是裝的。

深夜。

姜家大宅一片死寂。

他一個人坐在黑暗的書房里，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

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我往嘴里塞瓷片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眼圈，摁下座機(jī)號碼。

“馬上派人去那個山村?！?br>
“從姜禾禾五年前踏入那個村子的第一天查起。每一天，每一分鐘。我要知道，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