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情衷盡負,風月皆可棄
“砰!”
顧晚卿看也沒看,一把將手機砸進了水池里。
“視頻可以偽造,可江燼被抓走無論如何也偽造不了?!?br>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心痛到了極點。
剛想推開她。
顧晚卿臉色驟變,一股巨大的力道扯住我的胳膊,將我強硬地拖上車。
“你做的孽,你去還!”
不給我反應,車子一路疾馳,把我?guī)洗a頭。
看著空無一人的破船,一望無際的海面。
心猛地沉入冰窖,連聲音都發(fā)抖。
“顧晚卿,你想要我死?”
她看著我眼眶微紅,答非所問。
“我有了他的孩子,我們還有未來,而你沒了生育能力,他們不敢對你怎么樣?!?br>
“他哭起來讓人心疼,你不會哭,缺了一條腿很惡心,他們很快就會厭煩你?!?br>
她輕聲說著,帶著顫音。
一時,我分不清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還是把這七年里的真心話流露了出來。
她想抱我,卻被我狠狠推開。
臟,真的好臟。
被我的反應激到,強忍著怒氣。
“等江燼徹底安全,你交給**偽造的證據(jù),我既往不咎?!?br>
我盯著她焦急的眸子,突然覺得諷刺。
積壓的情緒盡數(shù)炸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又疼又恨。
“你就是個**!”
她的臉偏過一邊,被我眼里的絕望震到。
剛想說什么,江燼一聲,“顧總~”
一個利落的手刀落在我脖頸。
我癱在甲板上,一只手不安分的朝我腰腹探去,掙扎著想要推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別這么粗暴,萬一不小心,再把他剛接好的**,弄掉了怎么辦?”
我瞳孔皺縮。
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怎么?怕我傷你?你放心,我不會動你。只是,你確定要和殺親仇人過一輩子嗎?”
我也看向他,
“你不用激我?!?br>
他低笑出聲,又輕又細。
“也是,你天生無淚,旁人口中的冷血無情,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樣?”
“可我要說,當年你父母拆遷不是意外呢?”
我臉色唰地變白,他嗤笑著繼續(xù)。
“你還不知道吧,當年的總承辦方是顧氏,根本沒有通知不到位,而是因為顧晚卿要送我一座島嶼,著急用那筆錢,連夜找挖掘機推平?!?br>
我如遭雷擊,唇齒猛地打顫。
他卻笑的更加得意。
“他們死無全尸,事后連賠償款都沒給,一個通告就打發(fā)了,你說你蠢不蠢?”
“哦,對了。那天晚上是我把門從外面鎖上了,**媽才沒跑出來?!?br>
我臉上血色褪得全無。
他甚至在回味。
“當晚,我和晚卿在車上,伴隨著****求救聲,你都不知道有多刺激?!?br>
尖銳又刺耳在我耳邊炸開。
原來,顧晚卿修建墓園,寧愿得罪整個圈子也要給父母求的**寶地,是因為愧疚。
“轟”地一聲。
我隨手抓起角落那桶刺鼻的汽油,狠狠潑在他身上。
爸媽被活活壓成肉泥的畫面揮之不去。
我在廢墟里翻了七天七夜。
才找到母親的一只手臂。
他們怎么敢?
怎么敢?
我雙眼猩紅的撲在他身上,在濕漉漉的汽油里滾作一團,趁亂摸出一把打火機。
“裴昱城,別沖動!”
追上來的顧晚卿在對面船上怒吼。
“咻!”
點燃打火機瞬間,一顆石子精準地打碎了我的手腕。
打火機應聲跌落,火苗不偏不倚掉在我的衣角。
幾乎,瞬間。
不要!
火焰猛地竄起,吞噬了我的衣角裙角,形成一團火球。
顧晚卿本能的尖叫,漫天紅光燒紅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