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開場------------------------------------------“完了?！?。，這么私密的事，李有才沒摸清底細之前，不該敢往周縣長那兒捅。？，陳浩的身體已經(jīng)沖了出去。，一邊推演著補救的辦法。，就把白玉玲賣了吧。，她的孩子，她睡的男人。。。，緩緩湊近門縫。，坐在白玉玲對面。，后背抵上墻壁，憋著的那口氣終于吐了出來，才發(fā)現(xiàn)手心里全是汗。，白玉玲的聲音突然高了幾個八度。“李股長，你們股室的副股長人選一直空缺，你有什么人選沒有？”
陳浩剛準備再聽一耳朵，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幾個同事正往這邊走。
只能裝作無事發(fā)生，轉(zhuǎn)身下樓。
接下來的幾天，李有才往三樓跑得勤了。
以前一周也見不著幾次的人，現(xiàn)在一天能晃過去兩三趟。
有時拿著文件，有時端著茶杯，有時兩手空空，就那么在走廊里“恰好路過”，眼睛卻總往白玉玲肚子上瞟。
白玉玲配合得恰到好處。
走廊里遇見，聲音軟三分，辦公室門開著，茶水永遠剛沏好。
兩人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剛好讓人產(chǎn)生臆想。
謠言就這么起來了。
先是食堂里有人嘀咕“李股長最近跑得勤”，然后是茶水間有人接話“白主任氣色是不錯”。
到了第五天，版本已經(jīng)好幾個，有人說李有才要往上走了，有人說不對，你們沒看見李有才那個眼神嗎？
話說到一半，不說了。
陳浩坐在角落里吃午飯，聽著隔壁桌的竊竊私語，低頭扒飯，嘴角翹了一下。
謠言這東西，不用編。只要給一點苗頭，這棟樓里的人會幫你把剩下的都補全。
李有才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有時站在白玉玲辦公室門口，手里攥著一份上周就辦結(jié)的文件，站了三秒，還是敲了門。
不進去，他睡不著。
進去了，更睡不著。
第七天上午，陳浩正低頭整理材料，門突然被推開。
白玉玲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
李有才跟在后面，臉色陰沉，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
陳浩心里咯噔一下，那文件，是沖自己來的？
白玉玲把我給賣了？
“都在？”白玉玲掃了一眼辦公室，“正好。”
五個人條件反射般站起來。
陳浩也跟著忐忑地起身，手心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白玉玲走到陳浩桌前，把那文件放到桌面上。
沒有多余廢話，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有力：
“經(jīng)黨組會議研究，報組織部備案同意，任命陳浩同志為秘書二股副股長?！?br>辦公室里瞬間死寂。
沒人說話，沒人敢動。
五雙眼睛齊刷刷釘在陳浩身上，全都懵了。
他被提拔了？
領導這是閉著眼點將嗎？還是把名字寫錯了？
“陳浩同志。”白玉玲輕喚一聲。
陳浩猛地回神，連忙上前一步：“謝謝組織信任，謝謝白主任，謝謝李股長?！?br>李有才站在白玉玲側(cè)后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程序上，副股任命必須過黨組會，更要征求他這個股長意見。
昨天有人問起，自己已經(jīng)說得明明白白：暫無合適人選，副股可以先擱置。
結(jié)果今天，任命就直接砸下來了。
一個入職不到一年的新人，硬杠杠都不沾邊。
誰在背后繞開了他？誰又在硬推？
白玉玲微微頷首：“行了，你們忙。”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李有才的目光在陳浩臉上狠狠刮過，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進了里間小辦公室。
“砰——”
厚重的門板被狠狠甩上，震得整個屋子都跟著顫了一顫。
屋里剩下五個同事，依舊僵在原地，沒人坐下，沒人開口。
目光落在陳浩身上，又飛快挪開。
有人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發(fā)現(xiàn)根本笑不出來。
“那個……”終于有人開口，聲音干巴巴的，“恭喜啊，陳股長?！?br>陳股長。
陳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
“謝謝?！?br>氣氛稍稍松了些，卻松得無比勉強。
陳浩坐在位子上，默默收好任命文件。
白玉玲這一手，比他想的狠，也比他想的甜。
里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李有才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屋里五個人，最后落在陳浩身上。
“陳股長，”李有才故意拖長語調(diào)，
“去把我辦公室拖一下，垃圾桶也拿出去刷干凈?！?br>陳浩抬起頭：“你辦公室我早上剛拖過的?！?br>“你早上吃了飯，中午就不用吃了？”
陳浩還未說完，就被李有才一句話懟回來。
屋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五個同事齊刷刷埋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李有才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看清楚，”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回陳浩身上，
“這間屋子，到底誰說了算！”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你現(xiàn)在是副股長了，更要帶頭干活。別以為提拔了就可以擺架子?！?br>說完，便甩了甩袖子，拉開辦公室門，故意把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里依舊沒人抬頭，沒人說話。
詭異的沉默，比任何嘲諷的話語都更刺耳。
陳浩望著李有才的背影，眼底的溫和一點點褪去。
片刻后，忽然輕笑了一下。
拿出手機，拇指滑動：“好戲開場?！?br>發(fā)完消息，陳浩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徑直走到廁所門口，站在外面，腦子里把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過了一遍。
李有才出來，看見他，會是什么表情？愣?。堪l(fā)怒？還是會當做沒看見？
然后呢？然后他會從自己身邊走過去。
陳浩把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仔細推演了一遍，剩下的，就是等。
腳步聲響起了，陳浩知道，
來了！
李有才慢悠悠地從廁所晃出來，甩著手上的水，嘴里還哼著小調(diào)。
一抬頭，看見陳浩站在廁所門口。
李有才愣了一下，剛準備刁難幾句，卻又突然笑了。
“哎呀！廁所忘記沖了，”
李有才走到陳浩面前，撇了撇嘴道，“陳股長，麻煩你進去幫我沖一下?！?br>說完，便慢條斯理地從陳浩身邊繞過去。
肩膀剛錯開……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李有才渾身一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拽得轉(zhuǎn)過身。
下一秒——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李有才的臉上！
樓梯拐角處，白玉玲剛好下來，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震驚一層層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