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吧臺的光午夜零時。

“午夜吧臺”的霓虹招牌，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氤氳的光暈。

像一顆溫柔的心臟，在城市的寂靜深處，規(guī)律地搏動。

吧臺內(nèi)，林晚正低頭專注地擦拭一只水晶威士忌杯。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專注。

玻璃杯壁在她指尖的軟布下，折射出頭頂暖**射燈的光芒，碎成無數(shù)細小的星辰。

店里的老式留聲機，低聲吟唱著一首慵懶的藍調，薩克斯風的聲音如同嘆息，纏繞著冰塊碰撞的清脆聲響，彌漫在略帶煙味的空氣里。

門上的銅鈴忽然響了。

清脆，甚至有些突兀，劃破了爵士樂編織的朦朧夜色。

一陣九月末的涼風，趁機涌入，吹動了林晚額前的幾縷碎發(fā)。

她下意識地抬頭。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他似乎是跑來的，氣息微喘。

身上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連帽衫，看起來異常單薄。

袖子被他隨意地卷到手肘，露出兩截清瘦的手腕，骨骼的線條清晰可見。

他站在那里，眼神帶著一點初入陌生環(huán)境的局促，快速掃了一眼店內(nèi)寥寥無幾的客人，然后，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吧臺后的林晚身上。

林晚微微挑眉。

這個時間點，這樣的客人，并不多見。

他太年輕了，身上的青澀氣息與酒吧的慵懶成熟格格不入。

少年徑直走向吧臺，在她面前的高腳凳上坐下。

高腳凳似乎有點高，他略顯笨拙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林晚放下酒杯，走過去，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恰到好處的微笑：“晚上好，想喝點什么？”

她的聲音溫和，帶著一點夜間工作者的沙啞。

少年聞聲抬起頭，目光與她相接。

他的眼睛很亮，在吧臺昏暗的光線下，像**光。

他似乎有些緊張，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一杯……‘初戀’?！?br>
他說。

聲音不大，帶著未脫的少年特有的清朗，卻又因為緊張而微微發(fā)緊。

在這被低回爵士樂填充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晚擦拭酒杯的手，幾不**地頓了頓。

“‘初戀’？”

她確認道，語氣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嗯。”

少年用力點了點頭，眼神篤定，耳根卻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林晚笑了。

不是那種職業(yè)性的微笑，而是真正感到有趣的笑。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