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革委會說，是你逼趙清川**的，你看他們信不信？"
劉美鳳噎住了，眼淚掛在臉上，流也不是，不流也不是。
"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她咬著嘴唇，"可清川哥是真心喜歡你的，他跟我說過，娶你是因為……"
"因為什么？"我逼問。
"因為……"她眼神閃爍，"因為你成分差，好控制……"
"美鳳！"一聲怒吼從身后傳來。趙清川不知怎的從倉房跑了出來，滿臉胡茬，眼睛血紅，"你給我閉嘴！滾回去！"
劉美鳳嚇了一跳，哭著跑了。
趙清川轉向我，忽然撲通一聲跪下。這是前世我最想看到的畫面，可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穗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抱住我的腿，聲音嘶啞，"那些糧食……我是一時糊涂。可我對你是真心的啊，這三年，我護著你，沒讓你受過批斗，是不是？你忘了去年冬天，要不是我，你早就被……"
"就被凍死在雪地里了？"我打斷他，"趙清川，那天是你把我關在門外的。你說娘不讓黑五類進門，怕臟了炕，讓我在柴房蹲了一夜。要不是我命大，早就凍死了。你現在跟我談真心？"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記得這么清楚。
"還有，"我蹲下身，湊近他耳邊，輕聲說，"你**糧食的事，不只是這幾百斤吧？1969年，那場旱災，上面撥下來的救命糧，你吞了多少？那件事要是捅出來，可就不是坐牢的問題了，是要吃槍子的。"
趙清川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抬起頭，眼神里全是驚恐："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站起身，"所以，別跟我演苦情戲了。離婚協議我已經寫好，你簽字，我去跟革委會說幾句好話，或許你還能保住一條命。不然……"
我沒說完，轉身就走。身后傳來他壓抑的哭聲，像條被抽了脊梁的狗。
5、
革委會的調查進行了半個月，牽扯出的人越來越多。糧站的會計、保管員、甚至縣里都有人被牽連。趙清川的案子從小偷小摸變成了大案要案，被押到了縣城看守所。
這期間，我搬出了趙家，在村里廢棄的磨坊里暫時住下。雖然條件艱苦，但每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