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晨五點半，我剛把泡好的黃豆倒進豆?jié){機，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摸起來一看，是小區(qū)樓下開便利店的張姐發(fā)來的紅包，備注寫著“謝謝妹子昨天幫我看店，這點心意別嫌少”。

我指尖頓了頓，昨天張姐兒子突然發(fā)燒，她急著去醫(yī)院，拉著我在便利店盯了倆小時。

那會兒正好是晚高峰，買水買煙的人絡繹不絕，我連晚飯都沒顧上做，最后張姐塞給我一把橘子，我還推回去說“都是鄰里，哪用這么客氣”。

現(xiàn)在看到這個18.88元的紅包，心里還挺暖的——不是圖這十幾塊錢，是覺得自己的幫忙被記在心上了。

我笑著點了接收，剛想回句“太見外了”，身后突然傳來“啪”的一聲，是女兒林曉把書包摔在沙發(fā)上的聲音。

“媽，你還真收??？”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沒睡醒的沖勁，眼睛瞪著我的手機屏幕，語氣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不就幫人看了倆小時店嗎？

18塊8毛8你也好意思要，也太貪財了吧？”

我手里的手機“哐當”一聲砸在料理臺上，豆?jié){機動靜不小，卻蓋不住我心里的懵。

我轉過身看著林曉，她穿著高中校服，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滿是“你怎么這么掉價”的表情，像極了以前我鄰居家那個嫌媽媽撿礦泉水瓶丟人的小姑娘。

“貪財？”

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嗓子有點發(fā)緊，“張姐兒子發(fā)燒，我?guī)退⒌甑桨它c多，連口熱飯都沒吃，她發(fā)個紅包是心意，怎么就成貪財了？”

“心意能值幾個錢？”

林曉翻了個白眼，走過來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人家說不定就是客氣客氣，你倒好，直接收了，傳出去別人該說你愛占**宜了。

再說了，18塊8毛8，夠干什么的？

買杯奶茶都不夠，你至于這么上趕著要嗎？”

我盯著她的臉，突然覺得特別陌生。

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從她小時候蹣跚學步，到后來上小學、初中，我從來沒教過她“心意分貴賤”。

以前她在學校幫同學撿了支筆，同學送她一塊橡皮，她能高興半天，回來跟我說“媽媽，同學記得我的好”；現(xiàn)在我?guī)土肃従?，收了個象征心意的紅包，怎么就成了“上趕著要”？

“心意不分多少，”我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