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信，一遍一遍地托人帶回去，卻一次一次地石沉大海。
他也等了一輩子。
只是他的等待，和外婆的等待，隔著整整一個海峽，隔著整整四十年，隔著再也跨不過去的距離。
4 會說話的貓
蘇糖把信和日記放回木箱里，站起身來想去倒杯水。
走到窗邊時，她愣住了。
窗臺上蹲著一只白色的貓，正歪著腦袋看她。
那只貓渾身雪白，眼睛是琥珀色的，看起來……有點眼熟。
"小白？"
蘇糖脫口而出。
這只貓的樣貌，和外婆生前養(yǎng)的那只白貓簡直一模一樣。
不對……外婆那只貓在她小時候就老死了啊，怎么會——
白貓突然開口說話了。
"你終于來了。"
那聲音蒼老而溫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蘇糖手一抖，手里的水杯差點掉了。
"你、你會說話？"
"噓。"白貓——小白用爪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別喊，會嚇到鄰居。"
蘇糖瞪大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是外婆那只貓？"
小白舔了舔爪子："是，也不是。我是那只貓的魂。這棵樹下面埋著好東西，滋養(yǎng)了我的魂魄，讓我在這個世間多留了一些年。"
"什么好東西？"
"一口靈泉。"小白的聲音帶著幾分驕傲，"當年你外婆救了一個受傷的年輕人，那年輕人為了報恩，告訴她在桂花樹下埋了一樣?xùn)|西。那東西每天滴幾滴在水里喝，能延年益壽、開竅通靈。你外婆活到九十八歲，還一直思維清晰，就是靠這個。"
蘇糖下意識地看向院子里那棵開得正盛的桂花樹。
"那你……你知道外婆和那個叫顧辭的人的事嗎？"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的，都是你外婆告訴我的。"
"那你能告訴我嗎？"蘇糖問，"我想知道……他們后來怎么樣了。"
小白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想知道？"
"想。"蘇糖點頭，"外婆騙了我一輩子。她說將軍后來戰(zhàn)死了，他們一起過了很多年幸福的日子?？墒俏医裉觳胖馈@輩子根本沒嫁人，她一個人等了他一輩子。"
"外婆不想讓你擔心。"小白嘆了口氣，"但你既然想知道……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看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