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掌心深淵
顧深站起身想拉她,被她躲開了。她轉(zhuǎn)身跑出包間,高跟鞋在走廊上發(fā)出急促的聲響,像她碎裂的心跳。
她跑到酒樓外面的馬路上,蹲在路燈下,終于放聲哭了出來。她哭得渾身發(fā)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她。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深追了出來,在她面前蹲下,把她拉進懷里。
“別哭了,有我在。”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怕驚動什么似的。
蘇晚把臉埋在他胸口,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她聽見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是這個世界上最穩(wěn)固的依靠。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jīng)碎了。
包間里,張麗華拎起包,看著王桂蘭和蘇德厚,最后只說了一句話:“這個婚,再議吧?!?br>## 第三章 暗流涌動
蘇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那間月租一千八的單間,是她在這座城市里唯一的避難所。墻角的行李箱還半敞著,里面是她準(zhǔn)備帶去婚房的東西——幾件換洗衣服,幾本舊書,一個掉了漆的相框。
她把相框拿出來,里面是一家四口的合影。照片上她十五歲,弟弟十二歲,兩個人都穿著嶄新的紅色棉襖,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是母親難得帶他們?nèi)タh城買衣服的日子,也是她記憶里為數(shù)不多的、沒有被“讓著弟弟”四個字污染的溫暖時刻。
她把相框扣在桌上,背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標(biāo)簽,上面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寫著“2009年春節(jié)”。十五年了。
手機在包里震了又停,停了又震。全是母親打來的,最后一個是一條語音:“蘇晚,你要是不把彩禮的事搞定,這個婚你也別結(jié)了!我告訴你,你弟要是結(jié)不成婚,你也別想好過!”
她沒回,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扔到床尾。
敲門聲在晚上十點響起。蘇晚以為是房東來收租,開門才發(fā)現(xiàn)是顧深。他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是兩份外賣和一盒草莓。
“我猜你沒吃東西?!彼哌M來,把袋子放在那張勉強算得上茶幾的小桌子上,轉(zhuǎn)身看著她。
蘇晚站在門口,燈光從她身后打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沒有說話,顧深也沒有。他就那么看著她,眼神里有心疼,有無奈,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