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臥室里回蕩，像某種受傷的動物在嗚咽。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2
發(fā)工資那天，蘇晚晴照例查看銀行流水。
她是公司的財務(wù)主管，對數(shù)字有種本能的敏感。當(dāng)看到那張綁定了陸承宇工資卡的儲蓄卡流水時，她盯了足足三分鐘。
十一月五日，轉(zhuǎn)賬支出五萬元，收款人：柳玉茹。
十月十二日，轉(zhuǎn)賬支出三萬元，收款人：柳玉茹。
九月***，轉(zhuǎn)賬支出兩萬元，收款人：柳玉茹。
八月……
七月……
她往下翻，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得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從今年三月開始，陸承宇的工資幾乎沒有在卡里停留超過三天，就會以各種金額轉(zhuǎn)到柳玉茹的賬戶。累計下來，已經(jīng)超過十五萬。
而他告訴她的是：公司效益不好，工資延遲發(fā)放，年底一起發(fā)。
蘇晚晴坐在工位上，覺得辦公室的空調(diào)開得太冷了。她關(guān)掉手機屏幕，看向窗外。十二月的城市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晚上七點，她回到家。
柳玉茹和陸承澤已經(jīng)搬進來了，就在次臥?？蛷d茶幾上堆著外賣盒子和啤酒罐，陸承澤躺在沙發(fā)上打游戲，聲音開得震天響。柳玉茹在陽臺上打電話，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哎呀你放心，我兒子馬上就升職了，彩禮？那都不是事兒……”
廚房里冷鍋冷灶。蘇晚晴昨天買的菜還放在冰箱里，沒有動過的痕跡。
她放下包，走進臥室。陸承宇還沒回來，最近他總說加班。
晚上九點，陸承宇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他看到蘇晚晴坐在床邊，有些詫異：“還沒睡？”
“我們談?wù)劇！?br>陸承宇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怎么了？”
蘇晚晴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銀行流水的截圖。陸承宇的臉在屏幕冷光的照射下，一點點變白。
“解釋一下?！彼穆曇羝届o得可怕。
“晚晴，你聽我說……”
“我在聽?！?br>陸承宇咽了口唾沫：“媽說承澤創(chuàng)業(yè)需要資金，我就先借給她一點。等年底我發(fā)了獎金，就補回來。我怕你多想，就沒告訴你。”
“借？”蘇晚晴笑了，“陸承宇，我們結(jié)婚五年，你的工資卡我碰都沒碰過。你說你要還車貸，要給爸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