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咖啡廳------------------------------------------，霓虹燈光在江的對岸開始一盞一盞地亮了，把對岸披上了一層光衣，對面是喧囂的城市夜生活，這邊是只有蟲鳴叫聲的江邊咖啡店。，只有一位少年靜靜地倚在前臺，旁邊是剛泡好泛著熱氣咖啡，煙灰缸上架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他垂著眸，翻看著那本厚重的哲學書，整張臉都隱在暖黃的燈光下，沒什么表情?！?，門上的風鈴在這只有蟲鳴的夜顯得如此悅耳。。，長發(fā)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碎劉海垂在額前，眼眶**淚珠，微微泛紅的臉在店內(nèi)暖黃燈光下，令人憐愛?！皻g迎光臨?！?，語氣像是平靜的湖面一樣，聽不出半點波瀾。“你……你好……請問……你們打烊了嗎?！?，聲音軟乎乎的，每一個字都裹著沒壓下去的哽咽。，轉(zhuǎn)身將旁邊的窗戶打開，深吸一口，吐出煙霧，煙隨著江邊的風吹散在空中?！斑€沒有打烊?！薄?，少女邁著輕輕地腳步，生怕打擾到其他人，挑了一個靠江景的位置坐下，暖色的燈光照在她泛紅的臉上，眼眶的淚在燈光下一顫一顫的晃動著，窗外的江景映著城市霓虹的燈光。，拿起放置前臺的菜單，從口袋里摸出店員的名牌，別在胸上，名片上寫著“江辭”，滅掉的殘煙飄在空中，江風順著窗灌了進來將煙味淡化，來到了少女面前。
“請問需要喝點什么?”
她抬頭看著江辭，雙方眼神交織的一瞬間，少女像是被燙到一般，手不自然得攥住了自己的發(fā)梢，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明顯的顫音，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請……給我……一杯熱牛奶?！?br>“一杯熱牛奶，好的稍等”
江辭轉(zhuǎn)身向前臺走去，江風吹入店內(nèi)，裹著少女身上淡淡的花香味，他轉(zhuǎn)頭看了少女的背影一眼，目光短暫地停留，才收回視線，回到前臺。
少女望著窗外的江景，對岸城市的霓虹燈光，映照在江面上，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思緒猛地被拉回到了幾小時前。
“蘇念你這次怎么又考砸了？爸媽都千叮萬囑咐你要好好努力……?！?br>剛加班回來的父母疲憊地將包掛在墻上，手上的手機顯示著老師發(fā)回來的成績單。
客廳的沙發(fā)上蘇念低垂著頭乖乖坐著，手拽著裙子的邊緣，委屈的眼淚染濕了眼角，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努力，可成績依舊不理想。
“下次不許再考這么低的分數(shù)了，爸媽不想你以后像我們這么辛苦……?！?br>咔嚓一聲，主臥的門關(guān)上了，腳步消失在門后，他們耗盡精力奔波生活，早已沒多余精力深究女兒的努力，只能用念叨，笨拙地表達著期許。
我真沒用，又讓父母失望了。
蘇念垂著頭在沙發(fā)上心煩意亂，委屈的感覺愈發(fā)嚴重，像貓爪一樣輕輕地把手放在大門把手上，咔，她躡手躡腳的走出家里，想出去散散心。
“你的熱牛奶?！?br>一句冷冰冰的聲音將蘇念的思緒又拉了回來，江辭將牛奶輕輕地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暖黃的燈光下剛加熱好的牛奶冒著熱氣，蘇念強壓著哭腔。
“謝謝。”
江辭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手帕紙，隨手將開口撕開放到她面前。
“擦一下吧，讓人看到很容易誤會的?！?br>他最見不得女生在他面前哭泣，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教養(yǎng)，雖說家道已經(jīng)中落，但這個習慣不會改變。
“謝謝你，我這樣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蘇念接過遞上的手帕紙，抽出里面的一張將眼角的眼淚擦干，經(jīng)過稍稍的調(diào)整，眼前的哭泣少女轉(zhuǎn)變成了軟萌少女，她雙手握著玻璃杯，眼睛不敢看江辭。
暖黃的燈光下，江辭稍加猶豫，輕輕拉開她對坐的椅子坐下，看著蘇念那因為緊張而顫抖的眼睛。
“這個點已經(jīng)沒什么客人了，沒事的，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哭，但我倆應(yīng)該是同齡吧，如果不介意的話說出來會好受一些?！?br>蘇念聞言，開始緊張地左顧右盼，握著玻璃杯的手也空出一只玩弄著發(fā)梢，這可以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男生這樣關(guān)心她，雖然學校也有男生，但他們都沒有這般魅力。
“今天……學校出成績了，沒考好給父母說了，感覺我很沒用，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她手指捻著發(fā)梢，提到這個委屈感又涌了上來，眼眶也逐漸**。
“這次沒考好就算了嘛，下次再努力不就好了，而且我看你應(yīng)該是努力學習過吧，既然這樣，為什么要覺得自己沒用？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br>江辭重新拿出手帕紙遞給她，雖然今晚是第二次看她露出這種委屈的表情，但她這樣會讓人更加憐愛。
接過手帕紙的蘇念，臉上泛起淡淡的粉紅，拭去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意。
“可是我一直都很努力，但成績依舊不理想。”
江辭習慣性地從口袋里摸出香煙，沒有立刻接話，他叼著香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點燃，將煙夾到了耳朵上。
“那你很厲害呀，像一般人的話，如果努力一次，成績不理想，人家早就放棄了，而你一直都這么努力從來都沒放棄過，雖然結(jié)果不差人意，但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br>她的雙手握著玻璃杯，臉上淡淡的微紅加深了不少，嘴角也微微地向上翹起。
“總感覺心情好點了，謝謝你?！?br>“那就好，看你沒那么難過，我心里也舒服多了。”
江辭起身將椅子推好，走向前臺，她一口將牛奶喝完躡手躡腳地跟在后面，江風再一次順著窗戶灌進來，蘇念背著手，長發(fā)隨著風飄揚。
“可……可以麻煩結(jié)一下賬嘛。”
她從裙子里的口袋拿出錢包低著頭，江辭無論哪個角度都看不到她的正臉。
“10塊”
蘇念從錢包抽出一張10塊的現(xiàn)金遞了上去，在他接過的瞬間，她的手明顯顫了一下。
“那個……今晚真的謝謝你，天色不早了，我要早點回去了?！?br>蘇念緩緩地抬起頭，這下終于看清了他的正臉，慢慢地她的耳尖跟臉上染上了淡淡的微紅。
“行，路上小心?！?br>江辭目送她離開店后，將耳朵上的香煙叼在嘴里點燃，吐出的煙圈在暖黃的燈光下，緩緩散開。
咖啡廳又剩下他一人，他慵懶地靠在前臺上看著頭頂?shù)臒簟?br>本來我也能像她一樣繼續(xù)做個學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