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蜷縮在廢棄樓道的角落，破爛的棉襖根本抵擋不住零下五十度的嚴寒，呼出的白氣剛到嘴邊就凝成了霜。

“哥，你在這啊？”

熟悉又刺耳的聲音響起，莫凡猛地抬頭，看見養(yǎng)弟莫宇穿著他省吃儉用買的羽絨服，手里拎著半袋發(fā)霉的面包。

“家里的吃的呢？”

莫凡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上一世寒潮爆發(fā)第七天，他冒著被凍僵的風險出去找樹枝，回來卻發(fā)現儲藏室里的糧食全空了。

莫宇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往后退了兩步，剛好撞進趕來的父母懷里：“爸！

媽！

哥他冤枉我！

是他把糧食藏起來了，現在還想搶我的面包！”

莫建國皺著眉，上來就給了莫凡一巴掌：“你這個白眼狼！

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藏糧食？”

劉梅也在一旁尖聲附和：“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收養(yǎng)你，真是養(yǎng)了個討債鬼！”

莫凡捂著**辣的臉，看著眼前這三個他掏心掏肺對待的人，心臟像被冰錐刺穿。

“是他！

是莫宇把糧食拿走了！

我親眼看見他昨天偷偷往書包里塞罐頭！”

“哥，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莫宇紅了眼眶，從羽絨服口袋里掏出個空罐頭盒，“這是我昨天吃完的，我只是想把盒子收好，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姐姐莫婷也趕了過來，拉著莫宇的手嘆氣：“小凡，你就別鬧了，現在末日當頭，一家人要團結。

莫宇比你小，你讓著他點怎么了？”

“讓著他？”

莫凡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讓他吃我的飯，穿我的衣服，現在他偷了全家的糧食，你們還要我讓著他？”

莫建國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滾！

家里沒你的位置了，你愛去哪去哪！”

劉梅還在后面補刀：“凍死在外邊才好，省得浪費糧食！”

莫凡被推出樓道，寒風瞬間將他包裹。

他看著緊閉的家門，里面?zhèn)鱽砟畹靡獾男β?，還有父母叮囑他“慢點吃，別噎著”的溫柔語氣。

意識模糊之際，他好像看到惡霸趙三帶著人走來，手里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

“聽說這小子肉還挺嫩，剛好給兄弟們改善伙食?！?br>
“爸媽，用他的**換一包薯片怎么樣？

我實在太餓了?！?br>
劇痛傳來，莫凡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