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地往上看。
“阿荔，這次畫的是什么？”
我手一抖，心里暗叫完了。
姻緣和合符？要是直說，怎么聽都怪怪的。
我趕緊若無其事地蓋上墨碗。
“沒什么，一點小活兒。小**少打聽?！?br>他不依。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說過不會騙我。”
我滿腦子問號——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但看他那副不問清楚不罷休的架勢，我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靈墨的氣味在夜風里散開，映得他側(cè)臉暖洋洋的。
我腦筋一轉(zhuǎn)，開始胡扯。
“……是增進感情的符。對，感情！讓兩個人相處更和睦！”
鳳衍眨了眨眼，歪著頭問。
“像我們這樣？”
我嘴巴一禿嚕。
“……差、差不多吧?！?br>差得遠了。我在心里補了一句。
可他好像當真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眸里映著靈墨的微光，看不出在想什么。
第六章
鳳衍最近有點不對勁。
說不上來具體哪里怪，就是感覺他好像忽然對我這個人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
我畫符的時候，他就搬個小杌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看。
那眼神一動不動的，專注得像我在表演什么絕世秘法。
起初我還挺得意的——這嬌氣鳥終于對我這手藝刮目相看了，畢竟我“云溪門第一符修”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可連著好幾天都這樣，我被他盯得后背發(fā)涼。
我回頭問他。
“盯著我看什么？我臉上有符文？”
他搖了搖頭，坦然得很。
“沒有。就是想看看?！?br>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就看吧，我又不掉塊肉。
我整理材料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幫忙”。
說是幫忙，越幫越添亂。
他拈著兩株看起來差不多的凈心草，一臉認真地問。
“阿荔，這兩棵，哪棵更萎靡些？”
我差點把手上的朱砂揚到他臉上。
要不就是我研好的金粉剛擺穩(wěn)，他忽然湊過來聞了一下，帶起的風差點把粉末吹飛一半。
闖了禍還一臉無辜地回望我發(fā)白的臉。
最離譜的是晚上。
他不肯變回鳥形回暖巢睡覺，非要維持人形。
我們同睡一張榻，中間隔得涇渭分明。
一開始倒還相安無事。
后來就不對了。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往我這邊挪。
第一次被我發(fā)覺，是半夜睡得正沉，忽然覺得擠。
一睜眼，好家伙，他都快貼到我枕邊了。
那帶著淡淡焦香的呼吸輕輕拂在我耳廓上，*得我直縮脖子。
我默默把他推回去。
“老實點。”
他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第二次，睡夢中覺得身上壓了個東西。一摸，是他一條胳膊橫過來了。
我把他的胳膊扒拉回去。
第三次，他的小腿搭到我小腿上了。
我忍了忍，挪開了。
到第五次，我半個身子都懸空了，差一點表演午夜墜床。
忍無可忍。
我抱著被子坐了起來。
身旁這位殿下睡得毫無知覺，赤發(fā)鋪滿了枕頭，嘴角微微翹著。
我盯著他看了幾三兩秒，然后默默掏出備用被褥，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第二天一早睜眼，直接對上了鳳衍的臉。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正側(cè)躺在榻邊，手肘撐著枕頭，赤發(fā)垂落如瀑。
金色的眼珠一動不動地俯視著我。
里面的情緒翻來覆去，我讀不懂。
他就那么沉默地盯著，盯得我頭皮發(fā)緊，困意全無。
我剛要開口，他忽然收回目光，一言不發(fā)地坐起來。
然后他開始解衣帶。
“大清早你干什么？”
他眼皮都沒抬，三下兩下把寢衣褪了。
隨手一甩。
帶著他身上獨有焦香的衣料精準地蓋住了我的臉。
等我手忙腳亂把衣服從腦袋上扯開，他已經(jīng)“噗”的一聲躍進暖巢。
金光閃過，人形消失，火紅的尾羽取代了那雙長腿。
他在巢里不耐煩地抖了一下翅膀，幾點火星子濺出來。
得，又變回去了。
第七章
下午我給他換火晶。
我爬了半座山才采回來的中品火晶擺進巢底，他立刻皺起了眉。
“這批火晶不行?！?br>他語氣篤定，挑剔得很。
“靈火氣息不夠濃，雜氣太重。換?！?br>我都快被他氣笑了，把裝火晶的布袋往地上一摜。
“鳳衍，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跟上回是同一座礦脈！同一個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