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在玻璃幕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站在展廳中央，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邀請函邊緣。

陸沉說他會準時到，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約定時間十五分鐘。

"林設(shè)計師，需要先帶嘉賓參觀嗎？

"助理小張第三次過來詢問。

我搖搖頭，目光掃過入口處："再等等。

"手機震動起來，是江澈發(fā)來的消息："陸總在樓下被臨時會議拖住了，他說十分鐘內(nèi)到。

"我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腹誹這個工作狂連約會都要帶著公務(wù)。

"抱歉。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我轉(zhuǎn)身時差點撞上他的胸膛，陸沉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領(lǐng)帶卻歪歪扭扭的，顯然來得匆忙。

他伸手替我拂開展廳手冊上不存在的灰塵："路上處理了點事。

"我注意到他無名指上沾著墨水漬，像是簽文件時太著急留下的。

"陸總?cè)绽砣f機能理解。

"我故意板著臉，卻被他突然塞來的熱可可燙到指尖。

杯身上貼著便利貼：三分糖，多加奶蓋——正是我上周隨口提過的口味。

展廳燈光忽然暗下來，只余展品周圍的輪廓燈。

陸沉的手虛扶在我腰后，帶著薄荷須后水的氣息靠近："從哪個開始看？

""那個。

"我指向角落里的星空系列，那是用回收電路板做的星座裝置。

走近時發(fā)現(xiàn)展簽歪了，我們同時伸手去扶，他的小指勾住了我的。

"聽說林小姐最近拒絕了米蘭的邀約？

"陸沉突然問道。

我詫異地轉(zhuǎn)頭，他嘴角噙著笑："江澈說漏嘴了。

"心跳突然加快，我假裝整理展品說明："國內(nèi)項目還沒收尾。

"其實是因為查到陸氏下季度要競標**工程，我想留下來幫他。

霓虹燈透過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陸沉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指腹擦過表帶下的疤痕——那是上次處理項目危機時被建材劃傷的。

"疼嗎？

"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搖頭，卻被他帶著繭子的掌心溫度灼到。

展館廣播突然響起閉館提醒，我們站在銀河般的燈海里，誰都沒動。

"林暖。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個絲絨盒子，卻沒打開，只是緊緊攥著，"我查了三個月的天氣預(yù)報。

"我愣住時，他已經(jīng)單膝跪地。

盒子里的鉆戒在霓虹燈下折射出奇異光彩，戒托是交錯的金色荊棘造型——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