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懷孕六周
林晚寧捏著那張薄薄的孕檢報告，指尖泛白。
“宮內(nèi)早孕，約6周，胎兒發(fā)育良好?！?***，清清楚楚。
她坐在醫(y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走廊里人來人往，她一個人，攥著這張報告單，像攥著一個燙手山芋。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是沈渡的助理陳秘書發(fā)來的消息。
“林小姐，沈**今晚從**回來，沈總要去機場接機，今晚不回家了?！?br>林晚寧盯著“沈**”三個字，愣了兩秒。
哦，不是她。是沈渡的繼母，沈家真正的女主人。
緊接著，陳秘書又發(fā)來一條：“另外，沈小姐也一起回國?！?br>沈小姐，沈清晚。
沈渡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沈家名義上的養(yǎng)女。
林晚寧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好?！?br>她跟沈渡結(jié)婚兩年了。
說是結(jié)婚，其實更像一場交易。沈家需要一個聽話的人照顧沈渡住在療養(yǎng)院的母親，而她需要一筆錢來還父親欠下的賭債。沈渡的助理找到她的時候，條件開得很直接：結(jié)婚兩年，每個月五萬，合同到期兩清。
沒有婚禮，沒有戒指，沒有婚紗照。
沈渡甚至沒有跟她吃過一頓飯。
兩年里，他回家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偶爾回來，也是深夜，帶著一身酒氣，倒在客臥的床上就睡。他們之間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不到兩百句。
但兩個月前，有一個意外。
那天沈渡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被陳秘書送回來。陳秘書把人扶進臥室，對林晚寧說：“林小姐，麻煩您照顧一下，沈總今晚應(yīng)酬喝多了?！?br>她點點頭，像往常一樣擰了熱毛巾給他擦臉。
沈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力氣大得驚人，眼神迷蒙地看著她，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個名字：“清晚……”
林晚寧僵住了。
她想抽回手，但沈渡不松。他把她拉進懷里，抱得很緊，像抱著什么失而復(fù)得的珍寶。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一遍一遍地說：“清晚，別走……別再走了……”
那一晚，他沒有松手。
林晚寧掙扎過，但沒掙開。后來她也不掙扎了，安靜地躺在他懷里，聽著他逐漸平穩(wěn)的呼吸聲，睜著眼睛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她想，就當(dāng)是還債吧。合同上沒寫這條，但她欠沈家的，不止是錢。
第二天早上沈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她在廚房煮醒酒湯，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沈渡正站在廚房門口，襯衫敞著，頭發(fā)亂著，眼神清冷地看著她。
“昨晚……”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你喝多了?！绷滞韺幋驍嗨?，把醒酒湯遞過去，“喝完去上班吧，陳秘書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
沈渡看了她一眼，接過碗，沒再說什么。
那之后，他又消失了將近兩個月。
林晚寧以為那晚的事會像沈渡生命中的所有其他事一樣，被輕易地翻過去。直到這個月她的例假沒有來，她買了驗孕棒發(fā)現(xiàn)兩條杠，之后她便一個人坐在醫(yī)院里拿到這份報告單。
她懷孕了。
懷了沈渡的孩子。
一個她名義上的丈夫，實際上的債主。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沈渡本人發(fā)來的消息：“今晚有客人，你準(zhǔn)備一下?！?br>林晚寧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很好笑。
結(jié)婚兩年，他第一次給她發(fā)消息，是因為他的白月光要來了。
她需要“準(zhǔn)備”什么？準(zhǔn)備扮演一個懂事的合約妻子？還是準(zhǔn)備安靜地退場，把位置騰出來？
她把孕檢報告折好，塞進包里，然后起身，離開醫(yī)院，打了一輛車回家。
第二章 白月光回來了
沈渡說的“客人”，排場很大。
林晚寧站在沈家主宅的客廳里，看著傭人們進進出出地布置，鮮花、香檳、精致的點心，還有專門從法國空運來的生蠔。
這一切都是為了迎接沈清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是去年在商場打折時買的，三百塊。頭發(fā)也只是隨意地扎了一個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
不是她不想打扮，是她根本沒有像樣的衣服和化妝品。沈渡給她的錢，大部分都拿去還了父親的賭債，剩下的剛剛夠日常開銷。
她連產(chǎn)檢的費用都是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