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兒媳一巴掌打暈，醒來時，我那好兒子正小心翼翼地哄著他老婆。

見我醒了，他只是不耐煩地扔過來一句：“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我沒說話，默默收拾了行李箱直奔機場。

飛機落地，我打開手機，收到了兒子歇斯底里的質問短信：“媽！

你把我們所有的存款都帶走了？

你讓我們以后怎么活！”

我笑了，回復他：“那是我的錢，不是你們的。

你和你老婆，自己過去吧?！?br>
01客廳里彌漫著一股廉價香薰和外賣油脂混合的古怪氣味。

李靜陷在沙發(fā)里，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嘴里發(fā)出不耐煩的嘖嘖聲。

“媽，我這個包舊了，姐妹們都換了最新款?！?br>
她的眼睛還粘在屏幕上，那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在通知我明天該買什么菜。

我正彎腰擦拭著茶幾上的水漬，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小靜，你上個月不是剛買了一個嗎？”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就像我這三十年教學生涯里習慣的那樣。

“那個過時了。”

她頭也不抬，語氣里的輕蔑像一根細小的刺。

“咱們這個月房貸車貸加起來一萬多，你的工資……”我的話還沒說完，她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fā)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我的工資怎么了？

我的工資就配用舊款包？

林秀珍你什么意思！”

她終于抬起頭，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滿是刻薄與怒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應該計劃著花錢?！?br>
我直起身，試圖跟她講道理，一個我當了一輩子老師最擅長的事情。

“計劃？

我嫁給你兒子，不是來跟你計劃著怎么當個窮光蛋的！”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一個月那點退休金，吃了用了還剩幾個子兒？

要不是靠你那點積蓄，我們能住這么好的房子？

開這么好的車？”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自己沒本事，就想拖著我們跟你一起受罪！”

“老不死”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鋼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為了他們這個家，我賣掉了老伴留下的老宅，拿出了我一輩子的積蓄，退休后還跑來給他們當免費保姆。

我換來的，就是一句“老不死”。

胸口一股氣血翻涌，我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