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炮灰一心改命,太子卻非她不可
春日正好,蘇念安每日的生活簡單得很,晨起給母親請安,陪她說說話;午后要么在房里看書,要么去花園里侍弄她那幾盆蘭花;偶爾母親允她出門,她便去城中的書鋪逛逛,或去城郊的莊子小住幾日。
這日她在房里翻看一本游記,丫鬟迎春進來通報:“小姐,陸公子來了,在正廳和老爺說話呢。”
蘇念安眼睛一亮,放下書就往外走。
陸硯是她未婚夫,父親是鄰州的通判,與蘇家是世交。
兩人自幼相識,青梅竹馬,三年前正式定下婚約。
陸硯今年二十,生得清俊溫和,寫得一手好字,待她也極好。
到了正廳外,蘇念安放慢腳步,理了理衣裙,這才跨進去。
“陸硯哥哥?!?br>
陸硯正與蘇慎之說話,聞聲抬頭,臉上便浮起笑意:“令儀?!?br>
他喚她的字,聲音溫潤如玉。
蘇慎之笑著擺手:“你們年輕人說話,我去書房?!?br>
說著便走了。
蘇念安走到陸硯身邊坐下,打量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不是說要去半月嗎?”
“提前辦完了事?!?br>
陸硯看著她,目光柔和,“給你帶了東西?!?br>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打開里面是一支玉簪,通體瑩潤,雕成蘭花樣式。
“知道你喜歡蘭花。”他遞給她。
蘇念安接過來,心里甜絲絲的,嘴上卻說:“又亂花錢?!?br>
“給你花,不叫亂花?!?br>
兩人說了會話,陸硯便告辭了。
他這次回來只待幾天,還得回家見父母。
蘇念安送他到二門,看著他走遠,這才轉身回去。
手里握著那支玉簪,她心情極好。
裴讓第二次踏進蘇府,是五日后。
他以顧懷仁的身份,來給蘇慎之送一份文書。
蘇慎之留他喝茶,他也沒推辭。
喝茶的地方在正廳,屏風后是通往后院的過道。
裴讓端著茶盞,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屏風。
他聽見后院隱約傳來笑聲,像春日里乍然響起的鶯啼。
“顧公子?”
蘇慎之見他出神,喚了一聲。
裴讓收回目光,神色淡然:“蘇大人府上,很是清幽?!?br>
“哪里哪里?!?br>
蘇慎之笑道,“寒舍簡陋,讓顧公子見笑了?!?br>
又說了幾句,裴讓便起身告辭。
走出蘇府,他上了馬車。
隨從低聲問:“公子,還去別處嗎?”
“回吧?!迸嶙尶窟M車壁,闔上眼。
方才那笑聲,他聽出來了,是那個叫蘇念安的姑娘。
他沒想再見她,只是恰好聽見。
蘇念安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惦記她。
她正忙著準備三日后去棲霞寺上香的事。
每年四月,她都要陪母親去寺里住兩天,祈福還愿。
今年陸硯正好在,便說好一起去。
出發(fā)那日天氣晴好,馬車一路行到山腳。
蘇念安扶著母親下車,陸硯已經等在路口了。
“伯母?!标懗幧锨靶卸Y。
“陸硯來了?!?br>
蘇夫人笑著點頭,“走吧,咱們慢慢走上去。”
棲霞寺香火旺盛,來來往往的香客不少。
蘇念安陪著母親拜了佛,又去后山賞了會桃花,午間在禪房用齋飯。
飯后蘇夫人要歇晌,蘇念安便和陸硯在寺中散步。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亭子,坐下來說話。
“令儀?!?br>
陸硯忽然握住她的手。
蘇念安臉一紅,沒抽回來:“做什么?”
“等父親調任回京,咱們就成親。”
陸硯看著她,“到時候我?guī)闳タ淳┏堑奶一?。?br>
蘇念安垂下眼,嘴角卻翹起來:“誰要跟你去看桃花?!?br>
“你?!标懗幮χ笏氖?。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
蘇念安下意識抽回手,轉頭看去。
是幾個僧人陪著一位年輕公子走過。
那公子一身月白長衫,身姿如玉,正微微側頭聽僧人說話,神情清冷疏淡。
是顧懷仁。
他也看見了她,目光淡淡掃過來,微微頷首算是見禮,隨即移開視線,繼續(xù)往前走。
蘇念安也點了點頭,心想:這人怎么也在?
陸硯問:“認識的?”
“前些日子來過我家,姓顧,說是父親的故交之子?!?br>
蘇念安隨口答,又怕陸硯誤會,及時補充道,“不熟?!?br>
陸硯便沒再問。
兩人又說了會話,便回禪房去了。
裴讓這次來棲霞寺,是為了見一個人,他暗中查的一樁案子,證人就藏在此處。
方才那幾個僧人便是帶他去見那人的。
沒想到會遇見她。
她和一個年輕男子坐在亭子里,兩人手握著手,眉眼間都是笑意。
裴讓腳步未停,神色未變,只是眸色深了些許。
那男子是誰?
隨從傍晚時來報:“那人是陸硯,鄰州通判之子,與蘇姑娘自幼定親。”
裴讓聽著,沒說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他想起方才那一幕,她低頭笑的樣子,比那日府門口撞見他時,還要生動幾分。
裴讓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
他并沒有覺得不快,只是……
忽然覺得這寺里的桃花,開得有些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