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浮現(xiàn)出趙**村長那張淳樸的笑臉。
浮現(xiàn)出小石頭那雙清澈無邪的眼睛。
浮現(xiàn)出全村人送別我時，那一張張真誠質(zhì)樸的面孔。
他們對我笑。
笑得那么單純。
笑得那么……詭異。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
02 鐵證如山
審訊室。
一盞刺眼的白熾燈懸在頭頂。
我坐在冰冷的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桌子邊緣。
對面的李隊，眼神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地刮著我。
“姓名?！?br>“夏語?！蔽业穆曇舾蓾硢?。
“年齡?！?br>“二十四?！?br>“職業(yè)?！?br>“老師……支教老師?！?br>李隊“呵”地笑了一聲，充滿了不屑。
“還裝？”
他將一個牛皮紙袋狠狠摔在桌上。
“夏語，我們已經(jīng)盯了你很久了?！?br>“從你踏進那個叫‘臥龍村’的地方開始。”
臥龍村。
那個我付出了一年心血，視作第二故鄉(xiāng)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抽。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br>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去支教，我沒有偷什么國寶！”
“支教？”
李隊像是聽到了*****。
“一個頂級名校的畢業(yè)生，會跑到那種鳥不**的地方，拿一個月幾百塊的補貼去支教？”
他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說吧，你的同伙是誰？你們是怎么找到那座漢代皇陵的？”
我如墜冰窟。
他們查了我的底細。
可這并不能證明什么。
“我去支教，是因為我熱愛那份事業(yè)！跟什么皇陵沒有關(guān)系！”
“熱愛？”
李隊往后一靠，雙臂抱胸。
“那你解釋一下，這些是什么。”
他從牛皮紙袋里抽出一沓照片，像撲克牌一樣灑在我面前。
第一張，是我剛到臥龍村時，趙**村長熱情地把一個包裹塞進我懷里，照片上的我笑得燦爛。
“這是村長給我送的土特產(chǎn)?！?br>李隊冷笑。
“我們查驗過，包裹里是頂級專業(yè)的洛陽鏟和探地雷達的微縮核心?！?br>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洛陽鏟？
探地雷達？
我當時以為那只是一些奇怪的農(nóng)具和教學設(shè)備！
第二張照片，是我?guī)е⒆觽冊诤笊健斑h足”。
小石頭指著一處山壁，天真地問我：“老師，這里的土為什么是五顏六色的？”
照片里，我正蹲下身，好奇地捻起一把泥土。
“這是典型的盜洞封土。”李隊的聲音毫無感情。
“你們用支教做掩護，在后山整整勘探了半年。”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
不。
不是這樣的。
那只是普通的戶外活動！
第三張照片，是我在村委會的辦公室里。
趙**村長拿出一份文件，指著上面讓我簽字。
他說那是申請助學金的表格，需要我的簽名做擔保。
照片上，我正握著筆，在文件末尾簽下“夏語”兩個字。
“這是什么，你應該認識吧。”
李隊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那份文件的復印件。
但上面的內(nèi)容，根本不是什么助學金申請！
而是一份授權(quán)委托書！
內(nèi)容是，我，夏語，全權(quán)委托臥龍村村委會，處理我在當?shù)氐囊磺锌脊虐l(fā)現(xiàn)，并自愿放棄所有權(quán)益。
簽名處，我的筆跡，清晰無比。
我的血液，一瞬間涼透了。
“不……這不是真的……”
我渾身顫抖，“這是偽造的！他們騙我簽的！”
“騙你？”
李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夏語，我們抓你，不是靠推測，是靠證據(jù)。”
他走到墻邊，按下一個開關(guān)。
墻上的一塊幕布亮起，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是機場的監(jiān)控錄像。
畫面里，我戴著那串珠子，正走向安檢口。
李隊按下了暫停鍵。
“專家已經(jīng)鑒定過了，這串‘佛骨舍利’，是西漢孝文帝的隨葬品，國之重寶?！?br>“它在地下埋藏了千年，上面的每一點氣息，都帶有明確的墓土指向?！?br>“而你，是唯一一個接觸過它，并將它帶出臥龍村的人?！?br>他關(guān)掉視頻，走回我面前。
“人證，我們有全村村民作證，說是你發(fā)現(xiàn)了寶貝，并委托他們代為保管。”
“物證，我們有你親筆簽名的授權(quán)書，以及你從不離身的贓物?！?br>“夏語，現(xiàn)在證據(jù)鏈完整，你就是這起建國以來最大文物**案的唯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