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鐲子內側刻的"GY"兩個字母，我認得出來。
她戴著我送的鐲子，窩在另一個男人懷里。
我的手指松了一下，手機掉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憤怒。
也不是傷心。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比你低頭發(fā)現(xiàn)腳下的地面根本不存在，你一直站在懸空的位置上，只是之前沒往下看。
這三年。
你連朋友圈都沒讓我出現(xiàn)過。
你說你不喜歡秀恩愛。
你說你是個注重隱私的人。
你說公開戀情會有壓力，會被指指點點，會不自在。
我全信了。
三年沒合過一張照，沒牽手走過一次商場的正門——她說走側門，人少。沒在任何一個公開場合被她介紹為男朋友。我的名字在她的社交圈里不存在，她的朋友不知道我，她的家人不知道我。
我是一個沒有名字的位置。
而他——
他有照片，有燭光晚餐，有搭在肩上的手，有"兜兜轉轉"。
我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手機拿起來，退出朋友圈，點開和她的聊天框。對話停留在晚上七點零三分，她說的那句"我盡量晚點趕過去"。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點開朋友圈發(fā)布頁面。
打了一行字：
愛你這三年，我從未被你放在心上。
發(fā)送。
手機扔在沙發(fā)墊上。頭仰在靠背上，閉了眼。
腳踝還在跳痛。止痛藥該吃了。水灑了，得重新去廚房接一杯。拐杖立在墻角，夠不著。
我沒動。
2
認識蘇瑾是三年零四個月前。
林崢的生日局，在一家火鍋店。七八個人圍著翻滾的鍋底涮肉，吵得跟菜市場一樣。
她坐在我對角線的位置，安靜地往鍋里下菌菇。所有人都在搶肉片的時候，她慢慢地擺弄那幾朵平菇，等湯沸了，夾起來放在自己碗里，小口小口吃。
火鍋蒸汽從鍋里升起來，模糊了她半張臉。
林崢喊她名字："蘇瑾你吃不吃牛肉？給你留了兩盤。"
她搖搖頭，聲音不大，但清楚："不用，我吃菌菇就夠了。"
我當時手里正夾著一片毛肚，七上八下的標準操作，數(shù)到第六下的時候抬了一下眼。
她正好也抬頭。
四目相對，她愣了一秒，嘴角牽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那天散局以后，林崢問我："你跟蘇瑾要微信了？"
我說沒有。
他直接把名片推給了我："建筑系的研究生，你師妹。挺好的女孩。"
我猶豫了一晚上，第二天加了她。
頭像是一盆綠蘿。朋友圈三天可見。通過好友申請后，她發(fā)了一個問號。
你好，我是昨晚火鍋局上坐你對面的，顧衍。
她回：哦，毛肚七上八下那個。
我愣了一下，笑了。
聊天從毛肚涮法開始，到建筑結構力學的分歧，到各自喜歡的設計師，到深夜一點誰也不肯先說晚安。
第一次單獨吃飯，是加好友后第十一天。
她選了一家很偏的日料店，在老城區(qū)巷子深處。我找了二十分鐘才找到。推開門的時候，她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擺了一壺煎茶。
"你怎么選這么偏的地方？"我問。
她低著頭倒茶，說："安靜。不喜歡人多。"
我沒多想。
吃到一半，她突然說："顧衍，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筷子上的三文魚差點掉了。我抬頭看她，她正正地看著我，眼神很認真。
"是。"我說。
她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某個計算結果。
"那你等我一陣子行嗎？我剛結束一段感情，還沒完全走出來。"
"多久？"
"不知道。但我會盡量快。"
我說好。
這一等，就是四個月。
四個月里我們每天聊天，每周見一次面。吃飯，散步，看展。她從來不讓我去接她，總是自己打車到約定的地方。每次分開的時候，她往左走，我往右走。
我以為她需要時間。
她需要的不是時間。
第五個月的第一天，凌晨兩點，她給我打了個電話。聲音里帶著哭腔。
"顧衍，我想見你。"
我穿著睡衣下樓，開了十五分鐘的車到她發(fā)來的定位。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她坐在臺階上，抱著膝蓋。
走近了才看到她眼眶紅腫，臉上有干涸的淚痕。
"怎么了？"
她沒回答，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