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倪青葙,今年二十四歲,正在下墜。
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單薄的病號服被風(fēng)濯滿,鼓蕩如帆。
真輕啊,輕得像一片羽毛,終于掙脫了那根牢牢拴住我的、名為“人生”的線。
下面,冰冷的水泥地正等待著給我一個堅硬的擁抱,結(jié)束這漫長而痛苦的一生。
就在幾分鐘前,我回頭看了那個孩子最后一眼。
她躺在嬰兒床里,像小貓一樣微弱地哭著。
對不起,孩子我連自己都溫暖不了,拿什么來暖你?
留在這個家,你只會變成第二個我。
我的離開,或許是你能明白的關(guān)于“逃離”的第一課,哪怕這課堂如此血腥。
下墜的過程,短暫如剎那,又漫長如一生。
飛,這就是飛的感覺嗎?
所有的重量都消失了。
那些打罵、背叛、被碾碎的夢想……。
都遠(yuǎn)了,都輕了。
再見,不,永別了,這吃人的世界思緒,卻比身體墜落得更快,猛地被拽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彌漫著劣質(zhì)**和剩飯煤氣的地方。
家?
不,這只是個用血緣關(guān)系捆扎的斗獸場。
而我,是那只最早被投喂給命運的羔羊1 裂痕叢生的巢穴我的名字,青葙,是鄉(xiāng)間石縫里一種野草,也是味草藥。
命名那一刻,或許也曾承載過父母短暫的溫情,但這微弱的期望,早已**復(fù)一日麻將牌的刺耳聲響吞噬殆盡。
推開那扇位于鎮(zhèn)子邊緣、墻皮剝落的舊樓里最陰暗潮濕的門,一股混雜著煙蒂、汗臭和絕望的氣息便會撲面而來。
家的中心,永遠(yuǎn)是那張油膩得反光的方寸麻將桌。
父親倪強和母親王娟的靈魂,仿佛被永久地釘在了那四把吱呀作響的竹椅上。
他們的喜怒哀樂,甚至呼吸,都系于牌局的輸贏。
父親贏錢時,會哼起不成調(diào)的小曲;輸錢了,則看什么都冒著邪火。
母親更實際,贏錢時眼放**,飛快藏錢:輸錢了便哭天搶地,咒罵一切。
家里鍋灶常冷,櫥柜空空,但牌桌上的賭資卻像一條永不枯竭的賭泉。
錢的來源是個謎,我不敢問。
爭吵是常態(tài)。
為錢,為輸贏,也為母親那些漸漸坐實的**韻事。
我曾撞見陌生男人在巷口塞給她一卷鈔票,她回頭看見我,眼神瞬間兇狠:“敢亂說就撕爛你的嘴!”
那一次她徹夜未歸,第二天鄰居用夾
精彩片段
《落在深淵的羽毛》內(nèi)容精彩,“麒麟峰的希留”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倪強王娟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落在深淵的羽毛》內(nèi)容概括:我叫倪青葙,今年二十四歲,正在下墜。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單薄的病號服被風(fēng)濯滿,鼓蕩如帆。真輕啊,輕得像一片羽毛,終于掙脫了那根牢牢拴住我的、名為“人生”的線。下面,冰冷的水泥地正等待著給我一個堅硬的擁抱,結(jié)束這漫長而痛苦的一生。就在幾分鐘前,我回頭看了那個孩子最后一眼。她躺在嬰兒床里,像小貓一樣微弱地哭著。對不起,孩子我連自己都溫暖不了,拿什么來暖你?留在這個家,你只會變成第二個我。我的離開,或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