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手，目光看向我爸，帶著一絲算計。
“哥，你家這房子不是大嘛，房間也多?！?br>“能不能，讓小鳴搬過來?。俊?br>嬸嬸趕緊補充：“就住三年，等他考上大學，我們立馬就搬走?！?br>“我們家小鳴很乖的，不吵不鬧，還能跟小晴做個伴?！?br>我爸愣住了。
他沒想到是這么個事。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一下，又一下。
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叔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爸。
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壓迫。
我爸這人，一輩子最好面子，尤其是在親戚面前。
他最怕別人說他小氣，說他不顧親情。
他嘴唇動了動，眉頭緊鎖。
我知道，他快要扛不住了。
他要是點了頭，這個家未來三年，就別想安生。
我下意識地看向我媽。
我媽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削著一個蘋果。
她垂著眼，看不清神情。
刀很穩(wěn)，蘋果皮一圈一圈落下，又薄又勻，沒有斷。
仿佛這場鬧劇，跟她毫無關系。
我爸終于扛不住了，他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行……”
他剛說出一個字。
“等等。”
我媽開口了。
她削好了蘋果，用小刀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進水晶盤里。
然后把果盤推到桌子中間。
整個過程，不緊不慢，優(yōu)雅從容。
可叔叔和嬸嬸的臉色，卻已經(jīng)有些不自然了。
我媽放下水果刀，拿起茶幾上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擦完手，她才抬起頭，看向叔叔。
她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哥?！?br>她開口了，聲音不響，卻讓整個客廳都靜了下來。
“在你開口要房子之前，我能不能先問你三個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叔叔，又落到嬸嬸臉上。
“第一個問題?！?br>“你家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市一中學區(qū)房，是租出去了，還是賣了？”
02
我**話音剛落。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叔叔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嬸嬸剛剛伸向西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我爸一臉愕然地看著我媽，顯然沒明白過來。
“弟妹，你這是什么意思？”
叔叔的語氣有些生硬，帶著被戳穿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