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下午四點十五分。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第十次按下了PPT的下一頁按鍵。

屏幕毫無反應。

我額頭的汗?jié)B出來，沿著太陽穴滑到下頜。

黏膩，冰冷。

會議室里坐著二十三個人。

包括部門總監(jiān)，**國。

他的手指正在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fā)出沉悶的、催命一樣的聲音。

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呃”的一聲。

我口袋里的U盤接口，還帶著我手心的溫度。

我忘了把它**電腦。

二十三雙眼睛，四十六道視線，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我的皮膚在發(fā)燙。

我能感覺到血液正在涌上我的臉，讓我從脖子到耳根都變成可笑的紅色。

“路凡？”

**國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我低下頭，喉嚨發(fā)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走回會議桌，全程沒有和任何人有視線接觸。

拔下我自己的筆記本電源，插上U盤。

屏幕亮了。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項目演示。

現(xiàn)在它看起來像一封遲到的遺書。

接下來的十分鐘，我的聲音在發(fā)抖，思路是混亂的。

我指著A模塊，嘴里卻在說*模塊的邏輯。

我甚至把客戶的名字都念錯了一個字。

沒人出聲。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送風聲。

還有我的心跳聲。

咚、咚、咚。

像一面正在被敲破的鼓。

匯報結束，我坐下。

椅子冰涼。

我的后背濕透了。

**國清了清嗓子，開始總結。

他沒有看我，一個字都沒有提我。

仿佛我剛才只是表演了一段乏味的啞劇。

這比直接罵我一頓，更讓我無地自容。

社死。

現(xiàn)代漢語詞典應該更新一下這個詞條。

配圖就用我剛才站在臺上的樣子。

下班，我第一個沖出公司。

晚上七點，我走出地鐵站。

人潮推著我前進，像一粒沒有生命的沙。

我回到合租的公寓，打開門。

燈是亮的。

我的室友米諾正坐在沙發(fā)上，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面。

電視里放著無聊的透頂?shù)姆试韯　?br>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嘴角有一個很小的上揚弧度。

“回來啦?！?br>
她小聲說。

“嗯。”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

她今天的氣色看上去很好。

臉頰有種健康的、蘋果一樣的顏色。

不像上周末，她整個人都蔫蔫的，臉色蒼白，好像幾天沒吃飯。

我換好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