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在高考中脫穎而出，爸媽花重金買回了一個**“學(xué)霸伴讀機(jī)器人”。
機(jī)器人進(jìn)門的那天，我所有的愛好都被判了**。
爸爸嫌我玩手機(jī)是虛度光陰，媽媽覺得我連吃飯的時間都比不上機(jī)器人精準(zhǔn)，
雙胞胎妹妹更是冷嘲熱諷：“你除了拖家里后腿，還會干什么？”
我忍無可忍，拔了機(jī)器人的充電線。
媽媽氣急敗壞地扯住我的頭發(fā)，扇了我一個耳光：
“機(jī)器人是你榜樣，你要是有它一半自律，我也不至于天天被老師請家長！”
“滾去‘封閉**化校區(qū)’，學(xué)學(xué)怎么當(dāng)一個學(xué)霸考生！”
我被強(qiáng)制押送上了那輛沒有窗戶的大巴車。
一年后，封閉結(jié)束的鈴聲敲響，爸媽帶著妹妹來校門口接我。
他們揮著手大喊我的名字，我卻像木樁一樣站在烈日下一動不動。
校長推了推眼鏡，冷漠地說：
“張**，您得先掃描她脖子上的條形碼?！?br>“輸入密碼，985號考生才會**鎖定模式。”
……
1
媽媽以為校長在開玩笑。
她笑著伸手來拉我。
我的身體紋絲不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爸爸皺了皺眉，掏出手機(jī)，對準(zhǔn)我后頸那道黑色的條形碼。
“滴！”
手機(jī)屏幕彈出一行字：985號考生已激活，隨時待命。
我的背瞬間挺的很直，雙手死死貼緊褲線。
兩腳間距精確到十公分。
媽媽愣了兩秒，隨后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知知，走，媽帶你回家?！?br>“晚上想吃什么？媽給你做?！?br>我平視前方，嘴唇張的剛好能讓聲音傳出來：
“進(jìn)食是浪費(fèi)備考時間?！?br>“申請注射營養(yǎng)液?！?br>媽**手僵在我胳膊上。
爸爸尷尬地笑了一聲，說這孩子怕是在學(xué)校待傻了。
妹妹張佳佳靠在車門邊，笑出了聲。
“還營養(yǎng)液呢，擱這兒演什么呢？”
“裝得還挺像?！?br>她的笑傳進(jìn)我耳朵。
我立刻從口袋里掏出隨身帶的草稿紙，跪趴在水泥地上開始默寫。
勾股定理和二倍角公式。
一行接一行，字跡方正得像印刷體。
媽媽蹲下來拉我，發(fā)現(xiàn)我的膝蓋已經(jīng)被磨出兩塊紅印子。
我沒有抬頭。
爸爸站在旁邊，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滿意。
“你看看，這學(xué)校確實有兩把刷子?！?br>“一年功夫，知知判若兩人。”
媽媽猶豫了一下，也笑了。
“是挺有效果的?！?br>沒有人問我膝蓋疼不疼。
上車后，妹妹坐在副駕駛，把車載音響開到最大。
我雙手突然捂住耳朵，上半身彎成九十度角。
“噪音干擾超過80分貝?！?br>“請求物理擊暈以保持大腦專注。”
車廂里瞬間安靜了。
妹妹轉(zhuǎn)過頭看我，嘴巴張著，合不上。
爸爸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媽媽伸手來摸我的頭。
我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開，后背直接撞在車門上。
“非授權(quán)肢體接觸，請出示教官許可碼?！?br>媽**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車?yán)餂]人再說話。
窗外的太陽毒辣辣地照著，我盯著前座靠枕上的一個線頭，一直盯到回家。
車停在自家樓下。
我沒有自行下車，坐在后座等指令。
爸爸打開車門說了句“到了”，我才邁出右腳，左腳跟上，步幅三十公分，精確到厘米。
媽媽走在我旁邊，偷偷看了我好幾眼。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我脖子后面那道條形碼。
那是用激光燒進(jìn)皮膚里的，根本洗不掉。
2
推開家門的一瞬間，機(jī)器人阿爾法用標(biāo)準(zhǔn)的三十度鞠躬迎接我們。
“歡迎回家，張知知同學(xué)?！?br>“根據(jù)備考日歷，距離高考還有67天?！?br>我沒看它。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客廳墻上的掛鐘。
秒針每跳一格，我的瞳孔就跟著微縮一次。
浪費(fèi)了四十七秒。
妹妹挽著阿爾法的胳膊，揚(yáng)起下巴看我。
“姐，你知道嗎？你不在這一年，阿爾法幫我估分估了650?！?br>“比你走之前高了整整一百分。”
“你猜爸媽夸了我?guī)状?？?br>我沒有回應(yīng)。
我走到客廳的書桌前站定，等待指令。
媽媽端著一盤***從廚房出來。
“知知，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br>“媽中午專門去菜場挑的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