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扔進海里。賠率最高的一個選項是——我會活剝了你的皮。」
他把**插在桌面上，刀身沒入鐵板兩寸。
沒開刃的**。
兩寸。
那一瞬間我重新評估了他的力量——九年前他還是個半大孩子，被我三拳兩腳就打趴下?，F在他一只手就能把鈍刀**鐵板。
「全船三百多人，**總額一千七百萬美金?！顾f完這句話，歪了一下頭，又露出那個像蛇的動作，「你猜我買了哪個選項？」
5.
我沒猜。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阿差，九年前我放了你，不是因為同情你。是因為你不值得我多打一拳?！?br>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什么地方。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復雜的東西。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里翻涌著什么，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緊又松開。
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和深棕色的皮膚形成刺目的對比。
「你還是這樣?！顾f，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你從來不怕我。全世界都怕我，只有你不怕。」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來。
這個一米九幾的男人蹲在我面前，視線和我平齊。
他聞起來有雪茄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甜腥的。
「我沒有買任何選項?！顾f，「因為這場賭局從一開始就不成立?！?br>「什么意思？」
「這艘船上三百多個人，沒有一個有資格拿你**?！顾郑p輕捏住我下巴，力道很輕，但我能感覺到他指腹上全是硬繭，「包括你那個**。他以為他在賣你，其實他在送死?！?br>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很短，像被人掐住脖子之后擠出來的最后一點聲音。
然后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悶響。
阿差·洛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眨眼。
「季錚遠已經被我的人帶走了。」他說，語氣像在講今晚的天氣，「他交給你處理?！?br>我的手還背在身后，做出被綁著的姿態(tài)。
但我此刻想的不是季錚遠。
我在想另一件事——他說他找了我九年。九年里屠了七十三個**。
這些**，和我有什么關系？
「阿差?！刮医兴拿?。
「嗯?！?br>「那七十三個**，你為什么屠？」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站起來，走回桌子對面坐下。
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第二樣東西。
一個U盤。
「九年前你離開拳館之后，第二天，有人去你家里找過你?！顾f。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人？」
「你知道的?！顾f，「你以為你只是贏了一場拳賽，拿了一個拳手的**契。但你不知道那場拳賽的莊家是誰?！?br>我當然不知道。九年前我十六歲，在地下拳館打黑拳就是為了賺學費和生活費。拳館老板給我安排對手，我打贏了拿錢走人，從來不問幕后的事。
「那場拳賽的莊家，是暹羅幫的二當家?！拱⒉睢ぢ逭f，「我是他花了兩百萬美金買來的拳奴。你打贏了我，撕了我的**契，等于讓他虧了兩百萬。」
他把U盤推到我面前。
「他派了十二個人去你家。**替你擋了第一刀。」
6.
我整個人僵住了。
九年前。
我打完那場拳賽回家的第二天，我媽出了車禍。
至少**是這么告訴我的——凌晨兩點，她騎電瓶車去早市進貨，在路口被一輛大貨車撞了。肇事司機逃逸，至今沒找到。
我媽在ICU躺了三個月，保住了命，但脊椎受損，下半身癱瘓。
從那以后我沒再打過拳。我把所有的錢都砸在她的治療費上，賣掉了拳館老板送我的那套小公寓，搬進了城中村的地下室。
后來嫁給季錚遠，也是因為他答應幫我養(yǎng)我媽。
但現在阿差·洛告訴我——
那不是車禍。
「你說什么？」我的聲音啞了。
「**不是被車撞的?！拱⒉睢ぢ逭f，「是暹羅幫的人打斷了她的脊椎，然后偽造了車禍現場。」
他指了指U盤：「里面有當時的監(jiān)控錄像。我花了四年才從那個路口的一個私人倉庫里挖出來這段視頻——攝像頭是倉庫老板自己裝的，不在**系統(tǒng)里，所以**根本不知道有這段錄像。」
我盯著那個U盤，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