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
「交叉**？」
「你之前不就是這么想的嗎？」我指了指他口袋的位置，「那截剎車線，你不可能對自己用?！?br>他靠回枕頭上，看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床欄。
半晌，他說：「你倒是坦蕩。」
「不是坦蕩?！刮以诓》康牡首由献聛?，隔著一米多的距離看著他，「是沒時間了?！?br>我的安全期只有三個月。
三個月后，陸沉淵就會開始動手。
而裴衍的情況比我更緊迫——從他住院就能看出來，溫婉寧已經在下手了。
我們不是盟友。
我們只是兩個將死之人，恰好有著同一個敵人。
5.
裴衍最終沒有當場答應。
他說要考慮。
我說好，給你兩天。
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陸沉淵的車停在醫(yī)院門口，他靠在車門上，西裝領口松了一顆扣子，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怎么在醫(yī)院？」他問。
「例行體檢?！刮一瘟嘶问掷锏膱蟾鎲巍?br>他接過去看了一眼，確認沒什么大問題，才替我拉開車門。
上車之后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手怎么這么涼？」
暖意從他掌心傳過來，恰到好處的力度，恰到好處的關切。
前世的我會心頭一軟。
現在的我只覺得惡心。
「開空調了，有點冷?！刮页榛厥?，轉頭看窗外。
他沒在意，發(fā)動了車。
回家路上經過一家甜品店，他忽然拐了進去。
「上次你說想吃他家的千層，我記著呢。」
他下車，幾分鐘后提了一盒回來，放在我膝蓋上。
「芒果的，你最喜歡的?！?br>我低頭看著那盒千層。
前世他也經常這樣——買我愛吃的東西，記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像一個滿分丈夫。
后來我才知道，甜食可以掩蓋藥物的苦味。
他之所以記住我愛吃什么，是為了更方便地下毒。
「謝謝?！刮艺f，打開盒子，用叉子挖了一塊放進嘴里。
他從后視鏡里看著我吃，嘴角彎了彎。
那個弧度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吃了半塊就停了，說太甜了。
他說：「沒事，剩下的放冰箱，明天再吃?！?br>我「嗯」了一聲。
回家后，我趁他去洗澡，把那盒千層倒進了垃圾袋，又用別的垃圾蓋住。
然后坐在沙發(fā)上，翻開手機通訊錄。
溫婉寧。
這個名字安安靜靜躺在列表的最底部，五年沒有通話記錄。
我的親姐姐——正在殺她的丈夫，同時和我的丈夫睡在一起。
真有意思。
我退出通訊錄，打開瀏覽器，搜索「交叉** 偵查難度」。
6.
第二天中午，裴衍給我回了消息。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存了我的號碼——大概是我放在他柜子上的體檢報告，上面有手機號。
只有四個字：「醫(yī)院天臺?！?br>我下午兩點到的。
天臺上風很大，他裹著一件薄外套站在欄桿邊，比昨天氣色好了一點，但嘴唇還是白的。
「我查了。」他開門見山，「陸沉淵和溫婉寧的關系，至少在兩年前就開始了?！?br>「你怎么查的？」
「我雖然住院，但公司還在。讓助理去查了婉寧名下的一個賬戶，兩年前開始有固定轉賬，金額不大，每個月三萬。轉出方是一家貿易公司——」
「陸沉淵名下的。」我接過話。
他點頭：「所以他們不是突然勾搭上的。策劃殺掉我們這件事，可能也不是臨時起意。」
風灌進衣領，我攏了攏領口。
「我打算答應你。」他說。
我看著他。
「但有一個條件?！顾D過身，面向我，神情比昨天認真得多，「不能死人?！?br>「什么意思？」
「我要的不是他們的命?！顾穆曇舯伙L吹散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要他們生不如死?！?br>我愣了一下。
「殺掉他們太便宜了。」裴衍說，「你想想，前世我們是怎么死的？是一刀斃命嗎？不是。是一天一天地被磨，被消耗，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壞掉，最后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br>他的眼睛在日光下顯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冷。
「我要讓溫婉寧體驗同樣的事。」
「用什么方式？」
「毀掉她在意的一切。錢，地位，名聲，還有——陸沉淵?！?br>我沉默了幾秒。
然后笑了。
「你比我想的狠?！?br>「彼此彼此?！?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