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聲哥哥吱一聲,全家傻了
"住在桃花巷。"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條,字已經(jīng)洇得不成樣子了。
謝嬸一把抽過去。
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上面就寫了個巷子名,門牌號都糊了。"
"社工姐姐是說的,我記在心里了。"我拍拍腦袋,"17號。"
謝嬸抬頭看了眼門框。
"丫頭。"
"嗯?"
"這是18號。"
我扭頭看了看門口的號碼牌。
1——8。
"哦。"
"那我走了。"
我伸手去接紙條。
謝嬸沒還我。
她盯著我的手,盯了好幾秒。
手指細細的,指節(jié)上有做慣了活的老繭。
"你從哪來的?"
"福利院。"
謝嬸的表情變了。
"一直在福利院?"
"嗯,住了十五年。"
"今天社工姐姐說找到了我的家人,讓我來這個地址。"
"你一個人來的?"
"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然后走過來的。"
"吃飯了嗎?"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
肚子先替我說了。
咕————
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響。
謝叔從地板上爬起來,**自己被打紅的后脖子。
"那什么……要不先讓孩子吃口飯?"
謝嬸瞪了他一眼,"說什么廢話!"
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屋里拉。
"先進來坐下。"
我被按在餐桌前。
五分鐘后,一碗熱騰騰的***端過來了。
上面蓋了兩個荷包蛋,邊上還擺了一碟子咸菜。
"先對付著吃,等會兒阿姨再給你做別的。"
我端起碗,鼻子突然發(fā)酸。
福利院的飯菜不差。
但從來沒人單獨給我做過***,上面還加兩個荷包蛋。
"愣著干什么,吃啊。"謝嬸又推了碗湯過來。
我低下頭,大口大口吃起來。
***很香。
咸菜脆脆的。
湯是紫菜蛋花湯,燙嘴,但暖肚子。
謝嬸坐在對面看著我吃,眉頭一直擰著。
"慢點,沒人跟你搶。"
我**飯點頭,腮幫子鼓鼓的。
謝叔湊到謝嬸耳朵邊,小聲嘀咕。
"17號是誰家?"
"旁邊那個搬來沒多久的年輕人,姓什么來著?"
"不知道,那人整天黑著臉,也不跟鄰居打交道。"
"等孩子吃完了去問問唄。"
這時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人走下來。
穿著白T恤,頭發(fā)亂糟糟的,手里拿著游戲手柄。
他掃了一眼滿屋子的狼藉——翻倒的靠墊,散落的雞毛,趴在桌前埋頭吃飯的我。
"媽,家里進賊了?"
"進什么賊,別胡說。"謝嬸白了他一眼,"先別管了,等會兒再跟你說。"
年輕男人看了我一眼。
我嘴里塞滿了飯,抬頭跟他對視。
"唔——"
他收回目光,坐到沙發(fā)上繼續(xù)打游戲了。
吃完飯。
謝嬸帶著我去隔壁17號敲了門。
沒人應。
連敲了三遍,院子里靜悄悄的。
"鄰居說這人經(jīng)常出差,短的三五天,長的一兩周。"謝嬸回頭看著我。
我站在17號的鐵門前。
信箱塞得滿滿當當,好幾封信都快掉出來了。
"那我……先回福利院等著吧。"
"回什么回!四個小時大巴呢!"
謝嬸二話不說又把我往回拽。
"先住下,等人回來了再說。"
謝叔在后面扯了扯謝嬸的袖子。
"老婆,咱也不認識這孩子……"
謝嬸手里的雞毛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了。
謝叔的嘴立刻閉上了。
3
謝嬸給我收拾了二樓的客房。
床單被罩全換了新的,還找了一雙粉色的拖鞋擺在床邊。
"將就住兩天,等隔壁那個人回來了你再過去。"
"謝謝阿姨。"
"叫什么阿姨,多生分。"
她遲疑了一下,但沒說讓我叫什么。
我把布包放在床上,掏出院長奶奶縫的布兔子擺在枕頭旁邊。
第一晚翻來覆去,沒怎么睡。
腦袋里全是社工劉姐說的話。
"你哥找了你十多年。"
十多年。
我還不知道他長什么樣。
高不高?瘦不瘦?脾氣好不好?
會不會嫌棄我笨?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了。
第二天一早。
下樓的時候,謝嬸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
白粥,咸鴨蛋,一碟花生米。
謝叔坐在桌前看報紙,看到我下來,沖我笑了笑。
"起了?快坐,吃。"
謝家那個年輕男人也在。
埋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