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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露鋒芒，打臉迂腐酸儒
翰林院典籍庫陰暗潮濕，滿是古籍霉味，成堆殘卷雜亂堆積。
林硯找到李大人交辦的《永樂大典》整理任務(wù)，數(shù)十冊殘破典籍散落一桌。
此書乃是明成祖時期曠世巨典，包羅古今，歷經(jīng)歲月戰(zhàn)亂殘缺嚴重，整理校對難度極高。周懷安故意將此事丟給原主，本就是刻意刁難，只等他出錯便借機加罰。
可這對林硯而言，根本不算難題。
他前世主攻明代史學，對《永樂大典》體例、內(nèi)容爛熟于心，再加上現(xiàn)代文獻整理邏輯，校對補全殘卷如同手到擒來。
落座之后，林硯提筆翻閱，標注殘缺，勘正謬誤，結(jié)合史料補全佚文，動作迅捷專注，心無旁騖。
時至正午，翰林院官員盡數(shù)前去膳房用飯，庫中只剩他一人。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群身著官袍的官員緩步走入，為首之人正是翰林院修撰徐階。
此時的徐階尚未身居內(nèi)閣，卻已是文官清流代表，心機深沉，自視甚高，向來鄙夷寒門士子，昔日屢屢跟著周懷安一同輕視、排擠原主。
看見埋頭整理典籍的林硯，徐階臉上當即浮出輕蔑笑意，對著身后同僚開口嘲諷：
“諸位請看，這便是昔日被貶的雜役林硯。不過一介寒門粗才，竟也敢觸碰《永樂大典》，簡直不自量力?！?br>身后官員紛紛附和，言語刻?。?br>“出身卑微，學識淺薄，怕是連古籍斷句都分不清?！?br>“不過故作姿態(tài)博取同情，妄想官復(fù)原職，臉皮實在太厚?！?br>“依我看，遲早整理出錯，落個欺君之罪。”
林硯抬眸，平靜掃過眾人，一言不發(fā)。
他心里清楚，這群文官滿口仁義道統(tǒng)，實則心胸狹隘，嫉賢妒能，輕視寒門，倚老賣老。想要讓他們閉嘴，空談無用，唯有以實力狠狠打臉，讓他們無地自容。
徐階見林硯沉默，以為對方畏懼，愈發(fā)傲慢，上前隨手拿起一卷整理完畢的殘卷，翻了兩頁便大肆貶低：
“就你這般粗淺功夫，也配整理國之典籍？補全之處漏洞百出，玷污全書，趁早收手，免得引火燒身?！?br>身旁一名編修立刻上前挑刺，指著文句故作高深：
“《大學》原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此人語序混亂，連經(jīng)典原文都記不住，還敢在此賣弄，可笑至極！”
一眾文官當即哄笑，眼神輕蔑更甚，坐等林硯驚慌窘迫、低頭認錯。
林硯嘴角冷笑，緩緩起身，走到徐階面前取回殘卷，指尖點向文字：
“徐修撰，諸位大人，請看仔細。原文語序并未錯亂，是諸位急于嘲諷，看花了眼。至于所言我補全內(nèi)容漏洞百出，還請一一指出，何處有誤？”
徐階定睛細看，果然是自己看錯，臉面瞬間掛不住，卻依舊強詞奪理：
“就算看錯又如何？你出身卑賤，身份低微，本就不配接觸大典?？v然些許無誤，其余內(nèi)容依舊難登大雅?！?br>“學識高低，從不由出身定論?！?林硯目光銳利，“我雖寒門，卻深研典籍；諸位身居翰林院高位，整日空談義理，對大典偏僻佚文一知半解，何來底氣嘲諷他人？”
說罷，他拿起一卷殘破嚴重的典籍，指向模糊佚文：
“此段記載永樂年間鄭和下西洋，途經(jīng)古里國諸事，殘缺部分涉及當?shù)仫L物、邦交往來。諸位飽讀詩書，不妨說出殘缺原文，讓我開開眼界?！?br>徐階與一眾官員瞬間面面相覷，神色尷尬慌亂。
他們平日只背誦儒家經(jīng)典、應(yīng)付朝堂奏疏，這類偏僻史料從未深究，根本答不上來。
“怎么？方才譏諷不斷，此刻反倒無言了？” 林硯語氣清冷，步步緊逼，“你們自詡清流飽學，實則胸無點墨，只會**寒門、排擠同僚，空食**俸祿而已?！?br>方才挑刺的編修惱羞成怒，厲聲呵斥：
“寒門賤種，竟敢頂撞上官，羞辱同僚，你可知罪！”
“我只陳述事實，何罪之有？” 林硯寸步不讓，“你們傲慢無禮，輕視賢才，才是真正有虧官德。今日我便言明，這些殘卷，我必會整理得遠超在場諸位，讓你們看清，寒門并非無才?！?br>緊接著，林硯開口詳述殘缺內(nèi)容：古里國地處西洋，盛產(chǎn)香料珠寶，民俗經(jīng)商漁獵，國王信奉***，鄭和至此贈絲綢瓷器，雙方締約通商，互通使節(jié)。此事于《明實錄?永樂實錄》中明文記載，可自行查證。
一番話精準詳實，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