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有什么事？”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
“你是蘇晚吧？我是朋友推薦過來的，聽說你訓練寵物很厲害，想讓你幫我訓訓我家狗?！?br>她怔了一秒，不疑有他，笑著問我。
“真巧。”
她眼睛亮了一下，
“之前我也和我老公養(yǎng)過一只邊牧，可聰明了，教什么一學就會，而且只聽我一個人的話?！?br>“不過后來我有段時間過敏，沒辦法才送走了。”
蘇晚一邊說，一邊熱情地招呼我進門。
站在玄關處，我一眼就看見了客廳中央那幅巨大的婚紗照。
像婚宴迎賓牌一樣醒目。
照片里的季承澤穿著筆挺禮服，低頭看著她，眼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疼得發(fā)澀。
我和季承澤其實很早就約過拍婚紗照。
可他總說工作忙，一拖再拖。
現(xiàn)在想來，不是他沒時間。
是他早就和真正想拍的人拍過了，不愿意再陪我走一遍。
見我一直盯著看，蘇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讓你見笑了。其實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婚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點甜。
“本來我也想把照片收起來，可**死活不讓。他說這張照片不能動，說我永遠都是他唯一的老婆。”
唯一的老婆。
那我算什么？
我壓下喉間翻涌的惡心，裝作隨口問道：
“感情這么好，怎么還離婚了？”
蘇晚嘆了口氣。
“結(jié)婚后我們一直沒孩子。后來檢查才知道，是我的問題，醫(y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能生了?！?br>“他是家里獨子，我不想耽誤他，就逼著他離了。”
她說著說著，眼里竟浮起一點笑意。
“說起來挺不道德的，但他真的很愛我。離婚那天，他跪在我面前發(fā)誓，說這輩子心里只會有我一個?！?br>我的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卻還在繼續(xù)。
“所以，為了不跟我都分開，他只能跟我假離婚，找別人生孩子?！?br>“等生下來以后，他就把孩子抱給我，當成我們自己的孩子養(yǎng)?！?br>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最后那點僥幸徹底炸碎了。
從戀愛開始，季承澤就總哄著我要孩子。
他會在我熬夜時皺眉，說這樣以后不好懷孕。
會把葉酸和鈣片按天分好，擺在床頭提醒我吃。
甚至連我媽都被他哄得滿臉欣慰，說他是真心想和我過一輩子。
我以前多感動，現(xiàn)在就有多惡心。
原來那些“想和你有個家”的甜言蜜語，根本不是出于愛。
只是為了騙我乖乖懷孕。
只是為了讓我給他心愛的女人生個孩子。
手機突然震動，是季承澤的消息。
“寶寶，你什么時候回來？我都想你了?！?br>我盯著那行字，一字一頓敲下。
“很快你就會看見我的?！?br>將手機屏幕熄滅，我看向蘇晚，忽然笑了一下。
“聽起來，你**真的為你考慮得很周到?！?br>蘇晚沒聽出我話里的冷意，還點了點頭，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一直都這樣?！?br>“離婚以后，他怕我胡思亂想，什么事都會提前和我商量。包括……怎么找人生孩子這件事?！?br>我心口一沉，抬眼看她。
“這種事，他也會跟你說？”
“當然?！?br>蘇晚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說如果瞞著我，就是對不起我。那段時間，他其實看過好幾個合適的人選，但我都不滿意?！?br>我呼吸一滯。
“……好幾個人選？”
“對啊?！?br>她甚至還笑了笑，
“總不能隨便找一個吧。畢竟以后孩子是要抱回來給我養(yǎng)的，生母的底子、性格、長相，多少都得挑一挑?！?br>她說得輕描淡寫。
可我渾身的血卻像一點點涼透了。
原來我連“被選中”，都不是因為愛。
而只是因為——條件合適。
我聽見自己發(fā)緊的聲音。
“那最后……怎么定下來的？”
蘇晚想了想，像是在回憶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說，最后那個最省事?！?br>“那個女人家里催婚催得急，母親身體不好，弟弟又欠了一**債。”
”她自己呢，戀愛腦，特別容易哄，只要多花點心思，讓她相信自己是被愛著的，她就什么都愿意?！?br>我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她卻還嫌不夠似的，繼續(xù)往下說。
“而且他說，她很傳統(tǒng)，不會隨便去做婚前體檢，也不會多想財產(chǎn)的事。只要先把證領了，再慢慢哄著備孕，一切都會很順利。”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婚前體檢。
財產(chǎn)。
備孕。
這些詞像一把把鈍刀，反復剮在我心上。
難怪當初我提議婚檢的時候，季承澤會抱著我笑，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不要把感情搞得像交易。
難怪每次我提起房子加名、婚后共同賬戶，他都會一臉受傷地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