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等她一死，房子、票子，就都是我的了……張嵐那邊，我已經(jīng)打點好了，讓她先別回來，等我消息……”
這是他昨天晚上在陽臺上打的電話。
我當(dāng)時半睡半醒，迷迷糊糊聽到了幾句，還以為是自己做夢。
沒想到，周靜錄下來了。
***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墻壁還白。
他死死地盯著周靜的手機(jī)，像是要把它看穿一個洞。
“你……你什么時候……”
“從你進(jìn)這個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在你常待的陽臺和書房，都放了錄音筆?！?a href="/tag/zhoujing4.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靜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每天更換一次?！?br>***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還不止呢?！?br>周靜收起手機(jī)，又從文件袋里拿出幾張打印出來的紙。
“這是你的電腦瀏覽器記錄。你以為你每次都清除了痕跡，可惜你不知道，電腦數(shù)據(jù)是可以恢復(fù)的?！?br>她把那幾張紙，一張一張，展示在***眼前。
“‘秋草烏的購買渠道’、‘慢性中毒的癥狀’、‘如何偽造遺囑’、‘配偶死亡后財產(chǎn)繼承的法律漏洞’……”
周靜念出一條條搜索記錄，聲音冰冷，像是法官在宣讀罪狀。
***的額頭上，開始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徹底癱軟了，靠著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現(xiàn)在，這些證據(jù)，夠不夠你坐牢？”周靜問。
***不說話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知道，他完了。
可我心里卻沒有復(fù)仇的**，只有無盡的悲涼。
為了一個騙子，我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還差點和唯一的女兒反目成仇。
周靜看著他，繼續(xù)說：“***，我本來想直接報警，讓你把牢底坐穿。但是我媽現(xiàn)在需要解藥。”
她頓了頓，盯著他的眼睛。
“把解藥交出來，我可以考慮讓你體面一點?！?br>***的眼睛里，閃過掙扎。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抬起頭，慘笑一聲。
“解藥？我沒有解藥?！?br>他看著我們，眼神變得瘋狂起來。
“方惠，周靜，你們把我逼上絕路，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沒錯，毒是我下的，但我只是個執(zhí)行者！”
“你們真以為，一個糟老頭子，能弄到這種東西，還能策劃得這么周密嗎？”
他的話，讓我和周靜都愣住了。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背后還有人？
***看著我們震驚的表情，從口袋里，緩緩地掏出了一把鑰匙。
那把鑰匙很普通，上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掛件。
“周靜，你知道這是哪的鑰匙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這是你親生父親，周建業(yè)，在外面另一個家的鑰匙。”
04
周建業(yè)。
我的**，一個死了五年，我以為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男人。
這一刻，他的名字從一個企圖**我的騙子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讓我遍體生寒的陌生感。
我瞪大眼睛看著老張，呼吸都停滯了。
這不可能。
建業(yè)是個老實本分的技術(shù)員，我們結(jié)婚三十年，他連一句重話都沒對我說過。
他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另一個家？
“你胡說！”周靜的聲音像冰塊，“我爸是什么人，我們比你清楚！你以為編造這種謊言，就能讓你脫罪嗎？”
老張看著周靜，臉上是一種詭異的、混雜著絕望和報復(fù)的**。
“脫罪？我沒想過。我只是覺得，你們母女倆，不該被蒙在鼓里?！?br>他晃了晃手里的鑰匙。
“建華路，紫荊苑小區(qū)，七棟二單元 901。這就是你們的好丈夫、好父親，為另一個女人置辦的家?！?br>地址說得如此清晰，就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jìn)了我的心臟。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建華路，我知道那個地方，是城西一個新建的高檔小區(qū)。
建業(yè)活著的時候，那里還是一片荒地。
“你少在這里妖言惑眾！”周靜上前一步，想奪過那把鑰匙。
老張卻把手一縮，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方惠，你真的以為周建業(yè)愛你嗎？他留給你的，不過是一套老破小，和一點死工資存下來的錢?？伤艚o外面那個女人的，是你想象不到的財富?！?br>“我給你下毒，用的秋草烏，就是他當(dāng)年研究出來的。他告訴我，這東西能讓人在不知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