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我攤滿了證件跟舊文件。
越翻越亂，我的心就墜的越深。
我又沖進臥室，把柜子最底下的箱子拖出來，翻出十年前的結(jié)婚相冊。
我一頁頁的翻。
看林見月那時的肚子，看她的臉色，看她穿的衣服。
一個細(xì)節(jié)，把我釘死了。
月份根本對不上。
當(dāng)初我們領(lǐng)證不到一個月，她就說懷孕了。
可是照片里，辦婚禮的時候，她穿著蓬松的婚紗，但那種孕態(tài)，還有那種走路下意識扶腰的姿勢，絕對不像剛懷上一兩個月的樣子。
我又翻出一部不用的舊手機。
插電，開機，翻當(dāng)年的聊天記錄。
我找她說身體不舒服的時間點，找她提前要求產(chǎn)檢的聊天記錄。
越往下翻，我背上越冷。
冷汗順著脊柱一個勁的往下流。
這十年的安穩(wěn)日子，***突然就被人粗暴的撕開一條口子，里面流出來的，全是些惡臭發(fā)黑的謊言。
我頹然的跌坐在沙發(fā)邊上，手里捏著一張照片發(fā)愣。
照片里，我穿著西裝，傻乎乎的扶著她的腰，笑的跟個中了彩票的**似的。
咔噠。
門鎖響了。
我猛的抬頭。
林見月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她換鞋的動作在看到客廳一片狼藉時，僵住了。
她的目光掃過茶幾上攤開的戶口本，出生證明，舊相冊。
最后落在我手邊那張揉皺的配血報告單上。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連嘴唇都么得血色了。
“當(dāng)啷”一聲，保溫桶掉在地上。
她慌亂的走過來，伸手就想去收拾桌上的東西。
“你你翻這些干什么，家里弄的這么亂?！?br>我猛的一伸出手，一把死死的按住那份報告單。
“別碰。”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手一抖，縮了回去。
“醫(yī)生今**我?！?br>我的聲音很輕，卻跟刀子似的。
“問我，是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林見月的嘴唇劇烈哆嗦，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我把那張結(jié)婚照推到她面前。
“結(jié)婚那年，你到底懷孕多久了？”
她盯著照片，眼神發(fā)散，肩膀一點點的往下塌。
突然，她雙腿一軟，直接蹲下來，死死抓住我的褲腿。
“裴川，你先別鬧?！?br>她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孩子還在醫(yī)院，算我求你，別讓孩子知道好不好？”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著她跪在地上，卑微的抓著我的褲管。
我胸口堵的生疼，一呼吸就帶血味兒。
連伸手推開她，都覺得浪費力氣。
十年夫妻。
我等來的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痛哭流涕說對不起。
而是求我“別鬧”。
求我“小聲點”。
我突然覺得，這個家像一個搭了十年的戲臺子。她在上面演賢妻良母，演的入木三分。而我，一直坐在臺下，當(dāng)著那個最入戲，最**的觀眾。還時不時感動的給自己鼓掌。
“等孩子好一點我什么都說，我全告訴你?！彼娇拊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
“全告訴我？林見主，你覺得現(xiàn)在這張嘴里說出來的話，還有哪半個標(biāo)點符號值得我信的？”
她不敢抬頭看我，手指死死**我的褲腳，指節(jié)發(fā)白。
客廳死一般的安靜。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著，每一下都踩在我的神經(jīng)上。
我彎下腰，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起來。”我冷冷的說，“別跪在地上演苦情戲給我看。站起來，把話說清楚?！?br>她扶著沙發(fā)站起來，雙腿都在打擺子。
眼淚糊滿了那張曾經(jīng)讓我覺得溫婉可人的臉。
可她站起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驚恐的轉(zhuǎn)頭看向臥室方向，又看了看大門。
生怕我剛才的聲音太大，引來了鄰居。
就這一個眼神，我徹底明白了。
她最怕的，根本不是失去我這個丈夫，也不是怕我傷心。
她最怕的，是事情敗露。
是她苦心經(jīng)營了十年的完美人設(shè)崩塌。
是她以后沒臉見人。
這天晚上。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這十年的婚姻，***簡直就是個黑色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