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新買的古董花瓶當(dāng)著管家的面砸了。

碎片落地那一刻，他臉色慘白，卻還硬撐著說他兒子被保送北達(dá)，我應(yīng)該給點賀禮。

我笑得平靜，他卻越看越慌。

下一秒，他兒子的保送名額被取消，校長親自來電道歉。

管家當(dāng)場站不穩(wěn)，手機都差點掉了。

01我一直覺得，人這一生最難應(yīng)付的，不是對手，而是突然把自己當(dāng)成“貴客”的熟人。

老張站在我客廳正中央，腰桿直得像要撐破天。

他那張被歲月磨得粗糙的臉上，此刻寫著一種近乎狂喜的驕傲。

這種驕傲來得太快，快到像喝醉了一樣暈。

他說：“先生，我兒子出息了。

保送北達(dá)。

以后這臟活累活的，我們不干了?！?br>
他抬起下巴，語氣里帶著久壓不住的輕蔑，仿佛這些年在我家做管家，是對他的不公。

我沒有馬上回應(yīng)。

我看著他站在那兒，腳邊正好放著我剛從拍賣行接回來的古董花瓶。

溫潤的釉面還帶著余溫。

老張伸手指向它，輕輕點了點。

“這個，就當(dāng)您給我們家的賀禮了?！?br>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花瓶。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突然靜下來。

他真的變了。

或者說，他以前壓著的東西，突然撞破了殼，一股腦噴了出來。

我把手里的文件夾放下，輕輕拍了拍表面，確保情緒不會從指尖泄出去。

“老張?！?br>
我開口，比我自己想象的還穩(wěn)，“您兒子年少有為，確實是喜事?！?br>
他愣了一下，可能沒想到我會順著他說。

我繼續(xù)道：“您該好好享福了。

我們家廟小，高攀不起。”

他的笑容僵住，像被人按了暫停。

我走到花瓶前，把它托起。

釉面在光下閃著柔光。

老張動了動嘴角：“先生……您這話什么意思……”話沒說完。

我抬手，往地上一落。

嘭。

釉裂、瓷碎、四散開來。

白色細(xì)粉濺到老張褲腳，他整個人像被這一聲砸傻了。

客廳里的空氣被這聲巨響震掉了一層皮。

他瞪著我，手指在顫抖：“你……你干什么？”

我拿起那份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辭退信?！?br>
我說，“至于賀禮，我不收。

這個給您。”

他不接，手懸在半空，像忘了怎么用力。

我把信往他懷里塞。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碎瓷片中顯得刺耳又滑稽。

老張機械般接起電話：“